卷三十六(8/10)

分敬重，有时早晨晚上来，有时几日在里，朝臣都不知他和皇帝说了什么。

有的人上书表述这样的得失。宗看后对群臣说：“君父同一啊，父有对错，儿为什么不于众人之中书规劝，使他人知错而不在家内隐瞒呀。这不是因为是父亲，恐怕彰恶于外嘛。现在国家善恶，不能面陈而上表公开劝阻，这不是故意宣扬君主之错而表明自己的正确吗？像允这样的人，才是忠臣啊。我有对错，经常正言面论，哪怕是我所不愿听的也要侃侃而言，不加避躲。我知自己的过失而天下不知他在规劝，这不是忠直吗。你们在我左右，我不曾听到一句正论，但伺机见我兴时求官乞职。你们持弓带刀侍奉我左右，等于是白白站立，却都到公、王一职，这个人用笔帮助我匡正错误助益国家，官才不过到一个郎中，你们就不自愧吗？”于是任命允为中书令，仍兼著作郎。司徒陆丽说：“允虽然蒙受恩，但家里贫穷得像普通百姓，妻儿都无以为生。”宗怒：“怎么不早说，现在见我用他，才告诉他的贫困之状！”这天到了允家中，只有草屋几间，布被麻袍，厨房中只有一盐菜。宗叹息说：“古时的人有清贫到这样的吗？”立即赐给绵帛五百匹，粮一千斛，拜允长忱为绥远将军、长乐太守。允多次上表决推辞，宗不答应。起初同允一同受到征召的游雅等大多已经官至侯爵了，以及允下的官吏一百多人也都官至刺史二千石，而允为郎中二十七年没有升过官，当时百官没有俸禄，允常让自己的几个儿砍柴采果来自己供养自己。

开始，尚书窦瑾因事被杀，其窦遵逃到山谷之中，其母焦氏被收县官衙门，后因焦氏年老而得免受辱。窦瑾的亲朋故旧中没有敢资助的人。允可怜焦氏年老，将其留在家予以保护，六年后，窦遵才得到恩赦。允的品行大都如此。后转为太常卿，本来的职责仍同过去一样。允上《代都赋》，来规劝皇上，也与《二京赋》相似。因文字太多，本书就不记载了。当时中书博士索敞和侍郎傅默、梁祚论辩名字的贵贱，议论纷纷，允于是撰《名字论》来解释其迷惑，有许多考证。后来又以本官领秘书监，解除太常卿之职，晋爵为梁诚侯，加左将军。

最初，允同游雅以及太原张伟同业友好，游雅曾评论允说：“大概喜怒是一生所不可能没有的。但以前史书记载卓公为人宽厚持中，文饶度量宏大，偏心的人有的不相信。我和允相四十多年了，没有见到他有喜怒之，不得不相信了呀。允内文明而外柔弱，说话呐呐似乎不能，我常叫他‘文’。崔公对我说：‘允才大学博，是一代名士，所缺乏的是一矫直刚昂的风节啊。’我认为有理。司徒被罚，起因是很小的错失，却受到了皇帝下令斥责，崔公声哑战而不能说话，宗饮以下更是伏地汗，面无人。惟独允陈述事理，解释是非，辞又清辩，声音洪亮，明主为此而动容，听者无不予以称赞。仁义惠到同僚亲友，因此而能保住家。向来所谓正直的人，更能到这样吗？宗他有势力的时候，威名振于四海，曾经召集百官，王公以下的人都望中相拜，独有允是到阶前长揖，由此可以看到，汲长孺可以躺着见卫青，这怎么能说是抗礼呢？向来所谓风节的人，能够这么称赞他们吗？知人固然很不容易，但人也不易知自己，我既然失之在内心，崔浩也外显漏于形。钟期只限于听伯牙之奏乐，仲也只有鲍叔最能明其心迹，很少有人能够这样啊。”允的为人被当时人推崇如此。

宗敬重允，通常不呼他的名字，习惯称之为“令公”于是“令公”之号传遍四方。宗去世，显祖居位时还很幼小不能承担大业，乙浑专权，图谋危及国家，文明太后杀了他，召允到禁中参与谋断大事，又下诏给允说：“很久以来，学校不建，为日已久，肆陵迟，学业荒废，学忧叹，又见于今。朕继承大位八方安宁，查考旧章，想设置学官于郡国，使修之业，能有所寄托。你为儒宗元老，朝内外德名远扬，应当同中书、秘书二省官员共同参商后奏报。”允上表说：“我听说经纶大业，必须以教养为先导，规范九州也要靠文德来辅其成功。所以要在祭礼后奏《周颂》，让《鲁颂》在宴厅上播扬，但从永嘉以来，旧的规章没有了，乡间再无雅颂的声乐，城市杜绝了隆重典礼的制度，业中断近一百五十年。仰想先朝曾准备恢复规章制度，发扬圣贤的思想风尚，因为正值多事之时，未能最终完成。陛下敬重文明，继承大业，万国安宁，风调雨顺，申明祖宗的遗志，兴盛周礼的绝业，发布德音，振兴文教，士民百姓，都为幸。我承受诏命，并会同中书、秘书二省披阅史书，准备制定规章制度，怎么能不敦促儒者去从事教育之业，敬重学习以定这个理呢。此诏大义，实与古义相通，当秉遵圣旨，兴建学校以正风俗，使先民之再现于今日；读书之音，传在四海。请求规定每大郡设立博士二人，助教四人，收学生一百人；其余的郡府，立博士二人，助数二人，收学生六十人，最次的郡府立博士一人，助教一人，收学生四十人。博士应是博通各经典，世代忠贞清白能为人师的人，年龄当在四十以上。助教选也和博士同，年龄限在三十岁以上。如果学业早已有成，有才能任教授者，就不限年龄，学生要收郡府中品行清廉，素有名望，可以遵循名数的人，先从门望族中挑选，再往下延推至其他人家。”显祖听从了他的意见。郡府成立学校，就是从此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