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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五(6/7)

派将领垣历生前来救援,卢渊素无将略,被敌人打败了,被免去官爵,贬为平民。

不久卢渊遭母丧,魏祖派使者前往卢宅宣吊问。丧期完了之后,卢渊兼任太尉长史。祖南讨,卢渊又兼任彭城王中军府长史。不久为徐州、京兆王元愉兼任长史,朝廷赐绢百匹。元愉年纪很小,府中事不论大小,大多由卢渊决定。卢渊以诚信御,得到东南老百姓的信任与。南徐州刺史沈陵密谋外叛,卢渊看了他们的迹象,暗暗吩咐诸戍军,以防不测。卢渊屡屡上表,朝廷也不采纳他的意见,沈陵后来果然杀了边将帅,率宿豫人叛逃南方。沿淮诸戍地,由于有防备,得以保全。沈陵戍边多年,暗地勾结的人员很多,南徐、宿豫二州,人情都被煽惑。沈陵南逃后,他的余党,很有一些被押送到卢渊这里来的,卢渊都安抚他们一番之后把人放了,由此人心安定下来。

景明初年,朝廷任命他为秘书监。二年(501),卒于任上,享年四十八岁。朝廷赠他为安北将军、幽州刺史,恢复其固安伯爵位,谥称懿。

当初,卢谌父亲卢志师法钟繇书法,世代传业,代有能人。至卢邈以上,兼擅长草书。卢渊演习家法,代京殿的字多是卢渊所题。白公崔玄伯也善于书法,世代传习卫馞。魏朝初年工于书法的,就是崔、卢两家。卢渊与仆李冲关系特别和睦。李冲看中卢渊门风,而卢渊推崇李冲才识官位,故结为婚姻亲家,往来亲密。至于卢渊受到祖的礼遇赏识,李冲从中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卢渊有八个儿

之弟卢昶,字叔达,小字师颜,学涉经史,早年就受到世人称誉。太和初年(477),卢昶任太中舍人、兼员外散骑常侍,使萧昭业。临行前祖对卢昶说:“你到了彼方,不要分彼此。江南、扬州近在前,非早即晚,定成我手中之。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不要互相猜疑。”又对副使王清石说:“你不要认为自己是南方人,说起话来就有所顾虑。如果他们先有什么主意或计策,想要见就见,需要论就论。卢昶是一个宽柔君,没有多的文才,或许主客要你作诗,可以尽你的才识,不要因为卢昶不作,就也罢手。大凡使者的规矩,以和为贵,不要替着表现傲慢自大,显于情态容貌,失去奉朝廷之命的统。你们各自都以自己的才智,相互加以规劝教诲。”卢昶等人到达南朝的时候,正碰上萧鸾即位称帝,于是祖率军南讨,卢昶之兄卢渊任一路军队的主将,而萧鸾由于朝廷以兵刃相见,对待卢昶等使者就十分严酷苛刻。卢昶本来就不是刚毅之士,听到南朝人说哥哥已作为将领,弟弟却任使者,就大为恐惧,泪和汗满面横。萧鸾拿烂米臭鱼碎豆给他们吃。但使者张思宁言辞气慨正直刚,始终不屈不挠,终于壮烈地死于客馆之中。卢昶回到朝廷,祖斥责他说:“遵奉朝命之礼,宁死不辱,即使放到天涯海角,仍然应当守节至死。你不能以长缨缚贼首,已是可恨。何以竟至于低,把自己等同于犬。有生必有死,长短又有几何。你如果杀成仁,可以名垂青史,为什么甘愿吃他们的料,辱没君父呢?纵使不愧对古之苏武,难不因边的张思宁而到羞惭!”卢昶回答说:“臣缺乏陆贾、萧何的才气,愧为使闽越的使臣。时值萧鸾昏张狂,大肆诛戮不讲义。我惟恐不能仰奉圣明之世,在家奉养老母,苟且偷生如同尺蠖,先屈以求后伸。背负辱没朝廷使命,罪应万死,请求陛下将我付司寇,我拜伏听凭诛杀。”于是卢昶被罢黜。过了一段时间,卢昶又被任命为彭城王友,转任秘书丞。景明初年(500),卢昶被任命为中书侍郎,迁任给事黄门侍郎、本州大中正。卢昶请求外任,世宗不予准许。后迁任散骑常侍,兼任尚书。

当时洛县捉到一只白鼠。卢昶上书奏

“谨查瑞典,外镇刺史、二千石、令长等官不遵奉朝命,对待百姓苛刻暴戾,人民怨恨,那么白鼠就会到来。臣闻祯石不会凭空现,必然与符命相合;妖不随便来,罪过明显就会到来。所以古之人君,或有怠慢了祥瑞而丧失德行,或有恭奉妖变而建立功勋,这是万古的殷鉴,千年的炯诫。近来,灾害不祥之气作怪,满盈的太亏蚀,陛下布有如哀伤之慈,降下救民于火之旨,哀百姓之无辜,引咎责。举贤黜佞的诏令,德映照于唐尧之前;思纳谏的言辞,事实光耀于虞舜之旁。臣拜读圣明之旨,俯观征兆之谴,大胆诉说愚陋之见,陈述细微之言。

“一夫之耕耘,粮只能糊;一妇之纺织,衣服只能蔽。年租岁调,那是常理,额外的征求,何得以满足?然而近年以来,兵革屡次动;荆扬二州,屯戍不曾停息;钟离、义,师旅相继。兼以荆蛮凶狡,王师讨伐,暴尸原野,经秋至夏。汝颍之地,所有的民都应征从戎;河冀之境,连年兵丁转运。又每战不能必胜,加之失败退却,死丧逃离的,十室有九室。繁杂细琐的徭役,日益增重,凶兵酷吏,因此而逞其威福。致使广大的地域之内,田园荒芜无人耕耘,无数的村落门,家蚕饥饿无人饲养。但监司借公而贪求,豪恃私而掠。遂令百姓卖掉短袄来满足千金之资,忍饥挨饿来充实一朝之急。这都是由于牧守令长多为用人不当,郡中缺少黄霸那样的牧守,县里没有鲁恭那样的宰令,不考虑安民之计,一心想着私之策。所以男女嗟叹呼号,相望于路,守宰贪婪暴,风闻于魏阙。往年官府执法验案,大多悬挂法网,说是必须明正典刑,决示众以示劝诫。然而后来派人再行审讯,却公开违背法律典章。有的为买人情,轻易给予私恩;有的徇情受贿,动辄施以己惠。御史行弹劾,都说是诬枉;替有罪之人申雪,又说全都清白。滋长侮慢朝廷之源,开辟欺凌百姓之路。忠贞清廉之人,见此而自然倦怠;犯法凶暴之徒,闻此而越发痛快。白鼠的到来,实在是一征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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