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是也。”太祖曰：“卿识朕不？”先曰：“陛下圣德膺符， 泽被八表，龙颜特，臣安敢不识？”太祖又问曰：“卿祖父及官悉历何官？” 先对曰：“臣大父重，晋平太守、大将军右司。父樊，石虎乐安太守、左中郎 将。臣，苻丕尚书右主客郎，慕容永秘书监、密侯。”太祖曰：“卿既宿士，屡 历名官，经学所通，何典为长？”先对曰：“臣才识愚暗，少习经史，年荒废忘， 十犹通六。”又问：“兵法风角，卿悉通不？”先曰：“亦曾习读，不能明解。” 太祖曰：”慕容永时，卿用兵不？”先曰：“臣时蒙显任，实参兵事。”

太祖后以先为丞相卫王府左长史。从仪平鄴，到义台，破慕容驎军，回定中山。 先每一策，所向克平。东驾还代，以先为尚书右中兵郎。太祖谓先曰：“今蠕蠕 屡来犯，朕讨之，卿以为何如？”先曰：“蠕蠕不识天命，窜伏荒朔，屡来偷 窃，惊动边民。陛下神武，威德遐振，举兵征之，必将摧殄。”车驾于是北伐，大 破蠕蠕。赏先婢三，羊五十。

转七兵郎，迁博士、定州大中正。太祖问先曰：“天下何书最善，可以益人神 智？”先对曰：“唯有经书。三皇五帝治化之典，可以补王者神智。”又问曰： “天下书籍，凡有几何？朕集之，如何可备？”对曰：“伏羲创制，帝王相承， 以至于今，世传国记、天文秘纬不可计数。陛下诚集之，严制天下诸州郡县搜索 备送，主之所好，集亦不难。”太祖于是班制天下，经籍稍集。

太祖之讨姚兴于柴也，问先曰：“兴屯天渡，平据柴，相为表里。今殄 之，计将安？”先对曰：“臣闻兵以正合，战以奇胜。如闻姚兴屯兵天渡，利 其粮。及其未到之前，遣奇兵先邀天渡。柴左右，严设伏兵，备其表里。以陛 下神策，观时而动，兴不得，退又乏粮。夫者为敌所栖，者为敌所囚，兵 法所忌而兴居之，可不战而取。”太祖从其计，兴果败归。

太宗即位，问左右旧臣之中为先帝所亲者有谁。时新息公王洛兒对曰：“有李 先者，最为先帝所知。”太宗召先引见，问曰：“卿有何功行，而蒙先帝所识？” 先对曰：“臣愚细，才行无闻，适以忠直奉上，更无异能。”太宗曰：“卿试言旧 事。”先对曰：“臣闻尧舜之教，化民如;三王任贤，天下怀服。 今陛下躬秉劳 谦，六合归德，士女能言，莫不庆抃。”俄而召先读《韩连珠》二十二篇、《太 公兵法》十一事。诏有司曰：“先所知者，皆军国大事，自今常宿于内。”赐先绢 五十匹、丝五十斤、杂彩五十匹、御一匹。拜安东将军、寿侯，赐隶二十二。

诏先与上党王长孙生率师袭冯跋乙连城，克之，悉虏其众。乃讨和龙。先 言于生曰：“宜密使兵人人备青草一束，各五尺围，用填城堑。攻其西南，绝其 外援，勒兵急攻，贼必可擒。”生不从，遂掠民而还。

后为武邑太守，有治名。世祖即位，徵为内都大官。神二年卒，年九十五。 诏赐金缕命服一袭，赠定州刺史、中山公，谥曰文懿。

冏，袭爵。为京兆、济二郡太守。卒。

钟葵，袭爵，降为。

钟葵弟凤，凤弟虬，并中书博士。

凤预，字元恺。少为中书学生。聪识，涉猎经史。太和初，历秘书令、 齐郡王友。为征西大将军长史，带冯翊太守。积数年，府解罢郡，遂居长安。每 羡古人餐玉之法，乃采访蓝田，躬往攻掘。得若环璧杂形者大小百余，稍得黑 者，亦箧盛以还，而至家观之，皆光可玩。预乃椎七十枚为屑，日服之，余多 惠人。后预及闻者更求于故，皆无所见。冯翊公源怀等得其玉，琢为佩，皆鲜 明可宝。预服经年，云有效验，而世事寝不禁节，又加之好酒损志，及疾笃，谓 妻曰：“服玉屏居山林，排弃嗜，或当大有神力，而吾酒不绝，自致于死， 非药过也。然吾尸必当有异，勿便速殡，令后人知餐服之妙。”时七月中旬，长 安毒，预停尸四宿，而不变。其妻常氏以玉珠二枚之，闭。常谓之曰： “君自云餐玉有神验，何故不受也？”言讫齿启，纳珠，因嘘属其，都无秽气。 举敛于棺，直不倾委。死时犹有遗玉屑数斗，橐盛纳诸棺中。

初天兴中，先密问于先曰：“孙永为魏臣，将复事他主也？”先告曰： “未也。国家政化长远，不可卒穷。”自皇始至齐受禅，实百五十余岁矣。

贾彝，字彦，本武威姑臧人也。六世祖敷，魏幽州刺史、广川都亭侯，孙 因家焉。父为苻钜鹿太守，坐讪谤系狱。彝年十岁，诣长安讼父获申，远近叹之， 佥曰：“此英俊，贾谊之后，莫之与京。”弱冠，为慕容垂骠骑大将军、辽西王 农记室参军。太祖先闻其名，尝遣使者求彝于垂。垂弥增敬，更加秩，迁骠骑 长史，带昌黎太守。垂遣其太宝来寇，大败于参合陂，执彝及其从兄代郡太守 等。

太祖即位，拜尚书左丞，参预国政，加给事中。于鄴置行台，与尚书和跋镇鄴， 招携初附。久乃召还。天赐末，彝请诣温汤疗病，为叛胡所拘执，送于姚兴。积数 年，遁归。又为屈丐所执，与语悦之，拜秘书监。年六十一，卒。世祖平赫连昌， 秀迎其尸柩，葬于代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