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幸涿鹿，遣使者以太牢祠帝尧、帝舜庙。西幸邑，观氵垒源。

秋七月壬，车驾还。起中天殿及云母堂、金华室。十有一月，车别帅敕 力犍，率九百余落内属。十有二月乙未，诏曰：“世俗谓汉起于布衣而有天下， 此未达其故也。夫刘承尧统，旷世继德，有蛇龙之征，致云彩之应，五纬上聚，天 人俱协，明革命之主，大运所钟，不可以非望求也。然狂狡之徒，所以颠蹶而不已 者，诚惑于逐鹿之说，而迷于天命也。故有踵覆车之轨，蹈衅逆之踪，毒甚者倾州 郡，害微者败邑里，至乃死名颓，殃及九族，从随，死而不悔，岂不痛哉！ 《秋》之义，大一统之，吴楚僭号，久加诛绝，君贱其伪名，比之尘垢。自 非继圣载德，天人合会，帝王之业，夫岂虚应。历观古今，不义而求非望者，徒丧 其保家之，而伏刀锯之诛。有国有家者，诚能推废兴之有期，审天命之不易，察 征应之潜授，杜竞逐之邪言，绝雄之僭肆，思多福于止足，则几于神智矣。如此， 则可以保荣禄于天年，余庆于后世。夫然，故祸悖无缘而生，兵甲何因而起？凡 厥来世，勖哉戒之，可不慎欤！”时太史屡奏天文错，帝亲览经占，多云改王易 政，故数革官号，一防凶狡，二消灾应变。已而虑群下疑惑，心谤腹非，丙 申复诏曰：“上古之治，尚德下名，有任而无爵，易治而事序，故邪谋息而不起， 慝绝而不作。周姬之末，下凌上替，以号自定，以位制禄，卿世其官，大夫遂事， 德不暢，议发家陪，故衅由此起，兵由此作。秦汉之弊，舍德崇侈，能否混杂， 贤愚相，庶官失序，任非其人。于是忠义之寝，廉耻之节废，退让之风绝，毁 誉之义兴，莫不由乎贵尚名位，而祸败及之矣。古置三公，职大忧重，故曰‘待罪 宰相’，将委任责成，非虚禄也。而今世俗，佥以台辅为荣贵，企慕而求之。夫 此职司，在人主之所任耳，用之则重，舍之则轻。然则官无常名，而任有定分，是 则所贵者至矣，何取于鼎司之虚称也。夫桀纣之南面，虽而可薄；姬旦之为下， 虽卑而可尊。一官可以效智，荜门可以垂范。苟以德为实，贤于覆餗蔀家矣。故 量己者，令终而义全；昧利者，陷而名灭。利之与名，毁誉之疵竞；之与德， 神识之家宝。是故义，治之本；名爵，治之末。名不本于，不可以为宜；爵无 补于时，不可以为用。用而不禁，为病矣。能通其变，不失其正者，其惟圣人乎？ 来者诚思成败之理，察治之由，鉴殷周之失，革秦汉之弊，则几于治矣。”是岁， 乞伏乾归为姚兴所破，李暠私署凉州牧、凉公。

四年正月，车别帅率其三千余落内附。二月丁亥，命乐师学习舞，释 菜于先圣、先师。丁酉，分命使者循行州郡，听察辞讼，纠劾不法。三月，帝亲渔， 荐于寝庙。

夏四月辛卯，罢鄴行台。诏有司明扬隐逸。五月，起紫极殿、玄武楼、凉风观、 石池、鹿苑台。

秋七月，诏镇远将军、兗州刺史长孙步骑二万南徇许昌、彭城。诏赐天下镇 戍将士布帛各有差。冬十二月辛亥，诏征西大将军、常山王遵等率众五万讨破多兰 帅木易于，材官将军和突率骑六千袭黜弗、素古延等诸。集博士儒生，比众经 文字，义类相从，凡四万余字，号曰《众文经》。是岁，慕容盛死，宝弟熙僭立。 吕光弟隆杀纂自立。卢胡沮渠蒙逊私署凉州牧、张掖公。蒙逊及李暠并遣使朝 贡。

五年正月丁丑，慕容熙遣将寇辽西。虎威将军宿沓等拒战不利，弃令支而 还。帝闻姚兴将寇边，庚寅，大简舆徒，诏并州诸军积谷于平之乾。戊，材 官将军和突破黜弗、素古延等诸，获三千余匹，羊七万余。辛卯，蠕蠕祖 仑遣骑救素古延等，和突逆击破之于山南河曲，获铠二千余匹。班师。赏赐将士 各有差。

二月癸丑，征西大将军、常山王遵等至安定之平，木易于率数千骑与卫辰、 屈丐弃国遁走，追至陇西瓦亭，不及而还。获其辎重库藏，四万余匹，骆驼、牦 三千余，、羊九万余。班赐将士各有差。徙其民于京师。沙门张翘自号无 上王，与丁零鲜于次保聚党常山之行唐。夏四月，太守楼伏连讨斩之。五月，姚兴 遣其弟安北将军、义公平率众四万来侵。平乾为平所陷。六月，治兵于东郊， 分众军，诏镇西大将军毗陵王顺、长孙等三将六万骑为前锋。

秋七月戊辰朔，车驾西讨。八月乙巳，至于柴。平固守，军围之。姚兴悉 举其众来救。甲，帝渡蒙坑，逆击兴军，大破之。

冬十月，平赴而死，俘其余众三万余人。语在《兴传》。获兴征虏将军、尚 书右仆狄伯支，越骑校尉唐小方，积弩将军姚梁国，建忠将军雷星、康官，北中 郎将康猥，平从弟伯禽已下、四品将军已上四十余人。获先亡臣王次多、靳勤，并 斩以徇。兴频使请和，帝不许。群臣劝平蒲坂，帝虑蠕蠕为难，戊申，班师。十 有一月，车驾次晋。征相州刺史庾岳为司空。遣左将军莫题讨上党群盗秦颇、丁 零翟都于壶关。丁丑，上党太守捕颇，斩之，都走林虑。十有二月辛亥，至自西征。 蠕蠕杜仑犯，诏常山王遵追之，不及而还。越勤莫弗率其万余家内属，居五原 之北。是岁，秃发鹿孤病死，弟傉檀统任，遣使朝贡。

六年正月辛未，朔方尉迟别帅率万余家内属，居云中。夏五月，大简舆 徒，将略江淮，平荆扬之。

秋七月，镇西大将军、司隶校尉、毗陵王顺有罪，以王还第。戊，车驾北巡， 筑离于犲山，纵士校猎，东北逾罽岭，参合、代谷。九月，行幸南平城，规度 氵垒南，面夏屋山，背黄瓜堆，将建新邑。辛未，车驾还。

冬十月，起西昭殿。乙卯，立皇嗣为齐王，加车骑大将军，位相国；绍为 清河王，加征南大将军；熙为平王；曜为河南王。封故秦愍王夔为豫章王，陈 留王右将军悦为朱提王。丁巳，诏将军伊谓率骑二万北袭车。司德宗遣使朝 贡。十有一月庚午，伊谓大破车。是年，岛夷桓玄废其主司德宗而自立，僭称 大楚。

天赐元年正月，遣离石护军刘托率骑三千袭蒲。三月丙寅，擒姚兴宁北将 军、泰平太守衡谭，获三千余。初限县不满百罢之。

夏四月，诏尚书郎中公孙表使于江南，以观桓玄之衅也。值玄败而还。蠕蠕社 仑从弟悦伐大那等谋杀社仑而立大那。发觉，来奔。五月，置山东诸冶，发州郡徒 谪造兵甲。秋九月，帝临昭殿，分置众职，引朝臣文武，亲自简择，量能叙用； 制爵四等，曰王、公、侯、，除伯、男之号；追录旧臣，加以封爵，各有差。是 秋，江南大，民繦负而奔淮北，行相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