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议穷 其巢。齐王宪以为类既多，又山谷阻绝，王师一举，未可 尽除。且当剪其魁首，余加抚。祖然之，乃以宪为行军元 帅，督行军总赵王招、谯王俭、滕王逌等讨之。宪军次邑， 乃分俱。没铎遣其党天守河东，又遣其大帅穆支据河西， 规分守险要，掎角宪军。宪命谯王俭攻天，滕王逌击穆支， 并破之，斩首万余级。赵王招又擒没铎，余众尽降。

宣政元年，汾州稽胡帅刘受罗千复反，越王盛督诸军讨擒 之。自是寇盗颇息。库莫奚，鲜卑之别也。其先为慕容晃所 破，窜于松漠之间。后类渐多，分为五：一曰辱纥主，二 曰莫贺弗，三曰契个，四曰木昆，五曰室得。每置俟（斥） 〔斤〕一人。有阿会氏者，最为豪帅，五皆受其节度。役属 于突厥，而数与契丹相攻。虏获财畜，因而行赏。死者则以苇 薄裹尸，悬之树上。大统五年，遣使献其方。

史臣曰：凡民肖形天地，禀灵，愚智本于自然，刚柔 系于土。故雨所会，风所通，九川为纪，五岳作镇，此 之谓诸夏。生其地者，则仁义焉。昧谷、嵎夷、孤竹、北， 限以丹徼紫，隔以沧海河，此之谓荒裔。其气者，则凶 德成焉。若夫九夷八狄，落繁炽；七戎六蛮，充牣边鄙。虽 风土殊俗，嗜不同，至于贪而无厌，狠而好，则旅拒， 弱则稽服，其揆一也。斯盖天之所命，使其然乎。

译文

天地所覆盖与承载的，是最大的了；月所临照的地方，是最广阔的了。但是在万之中，人的数量少而禽兽多；天地之间，中原狭小而庶俗广旷。寻求邹卫的说法，诡怪的方面十分繁杂；考察《山海经》，奇谲之词各不相同。周公、孔，都是存而不评定，是非纷难以辨明。秦始皇鞭笞天下，在远方滥用武力；汉武帝兵盛，纵情开拓疆土。匈失败后，国家实力已虚弱；天到来时，人民已经穷困。由此可知雁海龙堆，是上天用以隔绝夷夏的；南方炎炎之地与北方大漠，是地以此分隔内外的。何况时代并非秦、汉，志好又超过秦皇、汉武，违背天以求取功劳，竭尽民力来实现望，覆灭的祸害，转就到。所以先王实行教化，先重视诸夏而后夷狄；往昔的贤哲垂示典范，赞树立仁德而轻视拓广土地。虽然禹的行迹束行西，也没有越过海和沙；王朝的制度从北到南，衹称说于居趾。这不就是贯于三古，义于百代吗。

有周承接动的局势，一直于战争之中，用武功平定四方，用权安抚边境。赵、魏有梗阻，就与北狄结姻；国库不充实，就与西戎通好。因而仁德和刑罚都得以推广，声名远播。绵葛衣服、衣服，从各地属国聚集而来；各国来的商买，住满了酒楼。虽然束治理不包括三呈之地，南方巡视不能达于百越，但是国威远扬，教化广及，也算是很宏大的了。四方民族期来朝见的，现在都记录于后。至于路远近，产风俗，前史记载很详细，可能有不同的地方。这都是抄录当时的记载，以防有所阙失。

丽，其先人于夫余。他们自称始祖叫朱蒙，是河伯之女被日影动而怀生下来的。朱蒙长大后有才能谋略，夫余人不喜他而将他驱逐。于纥斗骨城居住，自称为句丽，因而以为姓。到其孙莫来时势力逐渐盛，击败夫余并统治他们。莫来裔孙琏，开始与后魏通使。

其地，束边到新罗，西渡辽二千里，南边与百济相接，北邻朱辐千余里。都城在平壤。其城，东西六里，南面是湏。在城中衹是积储粮械，寇贼来攻打时，方才城固守。其王则于城侧另立住宅，不经常居住。其外有国内城及汉城，亦是别都，另有辽东、玄菟等数十城，都设置官署，加以统一理。

大官有大对卢，其次为太大兄、大兄、小兄、意俟奢、乌拙、太大使者、大使者、小使者、褥奢、翳属、仙人并褥萨共十三等，分别掌内外事务。大对卢一职，是相互间以凌弱，争夺自任的，不是由王所封立的。其刑法：谋反及反叛的人，先以火焚烧，然后斩首，其家被籍没；偷盗者，罚十余倍的财；如果贫困者不能缴纳，及欠公私债务的，可以以其女为婢来抵偿。

男所穿为同袖衫、大、白韦带、黄革履。所帽称为骨苏，大多以紫罗制成，加杂金银为装饰。凡是有官品的，在帽上二鸟雀羽，以显示与民不同。妇女穿裙襦，裙裾衣袖比较窄。书籍有《五经》、 《三史》、 《三国志》、《晋秋》。兵有甲弩弓箭戟稍矛蜒。赋税收绢布及粮，随从其所有，据贫富的差别来收取。土地贫瘠，生活节俭。但是讲究仪容举止。行为多诈伪，说话鲁，不论亲疏，都在一条川溪中洗浴，同一间房屋中睡觉。风俗，男女之事认为很正常。有些游女，没有固定的丈夫。婚嫁娶亲的礼，财不多，如果接受财，就被称为是卖婢，风俗认为是耻辱。父母及丈夫去世，服制礼仪同于华夏。兄弟之间限以三个月。对佛教信仰敬重，尤其喜好不合礼制的祭祀。又有二所神庙：一是夫余神，用木雕刻为妇人的形象；二是登神，说是他们始祖夫余神之。都设置理机构，派人守护。神是河伯女和朱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