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之。彧送之于秀，秀复 赐彧婢十。及秀得罪，杨素奏彧以内臣通诸侯，除名为民，戍怀远镇。行 达，有诏征还。至晋，值汉王谅作，遣使驰召彧，将与计事。彧为使所， 初不知谅反，将城而谅反形已。彧度不得免，遂诈中恶不，自称危笃。谅怒， 囚之。及谅败，杨素奏彧心怀两端，以候事变，迹虽不反，心实同逆，坐徙敦煌。 杨素卒后，乃自申理，有诏征还京师，卒于。有绍，为介休令。

○赵绰

赵绰，河东人也，质直刚毅。在周初为天官府史，以恭谨恪勤，擢授夏官府 下士。稍以明见知，累转内史中士。父艰去职，哀毁骨立，世称其孝。既免丧， 又为掌教中士。祖为丞相，知其清正，引为录事参军。寻迁掌朝大夫，从行军总 是云晖击叛蛮，以功拜仪同，赐千段。祖受禅，授大理丞。法平允，考绩 连最，转大理正。寻迁尚书都官侍郎，未几转刑侍郎。治梁士彦等狱，赐三百 段，婢十，二十匹。每有奏谳，正侃然，上嘉之，渐见亲重。上以盗贼不 禁，将重其法。绰谏曰：“陛下行尧、舜之，多存宽宥。况律者天下之大信， 其可失乎！”上忻然纳之，因谓绰曰：“若更有闻见，宜数陈之也。”迁大理少卿。 故陈将萧诃，其世略在江南作，诃当从坐。上曰：“世略年未二十，亦何 能为！以其名将之，为人所耳。”因赦诃。绰固谏不可，上不能夺，绰去 而赦之，固命绰退。绰曰：“臣奏狱未决，不敢退朝。”上曰：“大理其为朕特 赦诃也。”因命左右释之。刑侍郎辛亶，尝衣绯衤军，俗云利于官，上以为厌 蛊，将斩之。绰曰：“据法不当死，臣不敢奉诏。”上怒甚，谓绰曰：“卿惜辛亶 而不自惜也？”命左仆颎将绰斩之，绰曰：“陛下宁可杀臣，不得杀辛亶。” 至朝堂，解衣当斩，上使人谓绰曰：“竟何如？”对曰：“执法一心，不敢惜死。” 上拂衣而，良久乃释之。明日，谢绰，劳勉之，赐三百段。时上禁行恶钱，有 二人在市，以恶钱易好者，武候执以闻，上令悉斩之。绰谏曰：“此人坐当杖， 杀之非法。”上曰：“不关卿事。”绰曰：“陛下不以臣愚暗，置在法司，妄杀 人，岂得不关臣事？”上曰：“撼大木不动者，当退。”对曰：“臣望天心，何 论动木！”上复曰：“啜羹者，则置之。天之威，相挫耶？”绰拜而益前， 诃之不肯退。上遂。治书侍御史柳彧复上奏切谏，上乃止。上以绰有诚直之心， 每引閤中，或遇上与皇后同榻，即呼绰坐，评论得失。前后赏赐万计。其后位 开府，赠其父为蔡州刺史。时河东薛胄为大理卿，俱名平恕。然胄断狱以情，而绰 守法，俱为称职。上每谓绰曰：“朕于卿无所惜，但卿骨相不当贵耳。”仁寿中 卒官，时年六十三。上为之涕，中使吊祭，鸿胪监护丧事。有二，元方、元袭。

○裴肃

裴肃，字神封，河东闻喜人也。父侠，周民大夫。肃少刚正有局度，少与安 定梁毗同志友善。仕周，释褐给事中士，累迁御正下大夫。以行军长史从韦孝宽征 淮南。属祖为丞相，肃闻而叹曰：“武帝以雄才定六合，坟土未，而一朝迁革， 岂天欤！”祖闻之，甚不悦，由是废于家。开皇五年，授膳侍郎。后二岁， 迁朔州总长史，转贝州长史，俱有能名。仁寿中，肃见皇太勇、蜀王秀、左仆 颎俱废黜，遣使上书曰：“臣闻事君之，有犯无隐，愚情所怀，敢不闻奏。 窃见颎以天良才，元勋佐命，陛下光，亦已优隆。但鬼瞰明，世疵俊异， 侧目求其长短者，岂可胜哉！愿陛下录其大功，忘其小过。臣又闻之，古先圣帝， 教而不诛，陛下至慈，度越前圣。二庶人得罪已久，宁无革心？愿陛下弘君父之慈， 顾天之义，各封小国，观其所为。若能迁善，渐更增益，如或不悛，贬削非晚。 今者自新之路永绝，愧悔之心莫见，岂不哀哉！”书奏，上谓杨素曰：“裴肃忧我 家事，此亦至诚也。”于是征肃朝。皇太闻之，谓左庶张衡曰：“使勇自新， 何为也？”衡曰：“观肃之意，令如吴太伯、汉东海王耳。”皇太甚不悦。 顷之，肃至京师，见上于章殿，上谓肃曰：“吾贵为天，富有四海，后幸， 不过数人，自勇以下，并皆同母，非为憎，轻事废立。”因言勇不可复收之意。 既而罢遣之。未几，上崩。炀帝嗣位，不得调者久之，肃亦杜门不。后执政者以 岭表荒遐，遂希旨授肃永平郡丞，甚得民夷心。岁馀，卒，时年六十二。夷、獠思 之，为立庙于鄣江之浦。有尚贤。

史臣曰：猛兽之山林，藜藿为之不采；正臣之立朝廷，邪为之折谋。皆志 在匪躬，义形于，岂惟纲纪由其隆替，抑亦社稷系以存亡者也。晋、蜀二王，帝 之，擅以权，莫拘宪令，求其恭肃，不亦难乎！元岩、王韶，任当彼相，并 见严惮，莫敢为非，謇谔之风，有足称矣。行本正于房陵，梁毗抗言于杨素，直 辞鲠气，懔焉可想。赵绰之居大理，囹圄无冤，柳彧之宪台，邪自肃。然不畏 御，梁毗其有焉，之司直，行本、柳彧近之矣。裴肃朝不坐，宴不预，忠诚慷 慨，犯忤龙鳞，固知嫠妇忧宗周之亡，女悲太之少，非徒语也。方诸前载，有 阎纂之风焉。

分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