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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三(7/7)

想要招引城内人去投降的。如今击,假如动人数过少,不能击败敌人;如果动得多的话,一旦战失利,门过于狭窄而桥又太小,必定大受挫伤。”皇帝不听,便派一千多人战。还未战,这些人就望风退走,果然因为争先恐后地挤桥而落中,死掉大半人。

早先,羊侃的长羊族鸟已被侯景抓去,侯景将他带到城下给羊侃看。羊侃说:“我全宗族人以死来报答皇上,仍恨不足,又怎么会舍不得这一个儿。请早些杀了他。”过了几天,侯景又将羊族鸟带来,羊侃便对儿说:“我以为你久已死去,怎么还活着?我以报国,誓死于战场,最终也不会因为你而影响我的退。”于是他拉开弓箭。敌人因为羊侃忠义过人,也没有加害于羊族鸟。

侯景又派仪同傅士哲喊羊侃来说话,傅士哲对羊侃说:“侯王从远方前来问候皇上,为什么闭门拦阻不让他去?尚书是国家的大臣,应当启奏朝廷。”羊侃说:“侯将军奔之后,归附国家,以重兵镇守一方,朝廷给予很大信任和期望,又有什么苦恼,忽然举兵前来,岂有为人臣而这样事?我不能听你的虚妄说辞,开门揖盗。”傅士哲说:“我在北方的时候,久闻您谦和的品格,希望您能够脱一次戎服,让我得以和您相见。”羊侃于是为他脱下甲胄,傅士哲瞻望了很久才离去。他被北人敬仰到这程度。

后来下大雨,城内的土山崩塌,敌人趁此机会即将攻城内,战士们苦战许久仍难以阻挡。羊侃便让人多扔火把,烧成火城断绝敌军前路,随后在城内筑城,敌军没法。不久,羊侃因病而死于城内,赠为侍中、护军将军。他的儿羊球继承了他。

羊侃从小勇猛壮,气力无人可比。他所用的弓拉到二十石重,骑在上用的是六石的弓。他曾经在兖州的尧庙塌上垂直上行五寻多,横走七脚印宽。泗河桥有几个石人,每个八尺,大十围。羊侃将它们提起来互相碰击,全都撞得粉碎。他情豪放,很于音律,曾经自己制作了《采莲》、《棹歌》两支曲,很是新鲜别致。姬妾排列成行侍候,极尽奢侈。有位弹筝的人陆太喜着鹿角爪,长七寸。一位舞女名叫张净琬,腰围只有一尺六寸,当时人都说她能作掌上舞。又有一位名叫孙荆玉的能够反弓腰贴到地上,衔起席上的玉簪。皇帝送给他歌女王娥儿,太也送他一位歌女叫屈偶之,两人都能唱极为奇妙的歌曲,当时没有人能够相比。初往衡州时,用两只船搭成三间通梁的斋,用珠玉行装饰,再加以织成纹的锦帛,大举张设帷幕屏幛,陈列女乐。他乘起时解开缆绳,临设下酒宴,塘沿的旁,挤满了观看的人。大同年间(535~546),魏国派来的使者斐在北边时曾经和羊侃是同学,皇帝下诏让羊侃接待裴并一同赴宴。当时有宾客三百多人,都是金玉等各制成的,演奏有三女乐。到天黑时,侍从女婢一百多人都手执金烛。羊侃不喝酒而喜游玩,成天设宴招待,和裴同醉同醒。

羊侃情宽厚,有度。南归之后,他曾在涟设酒宴请客人,有位客人名叫张孺才的,醉酒以后船上失火,牵连烧掉七十多艘船,烧坏的金帛不计其数。羊侃知以后毫不在意,让客人不停地继续饮酒。张孺才自觉羞愧和恐惧而自行逃走,羊侃派人去安他并让他回来,仍然像以前那样对待他。

羊侃的第三个儿羊昆鸟,字鹏。他随羊侃在台城内,当城陷没时,逃到平。侯景将羊昆鸟的妹妹当小老婆。让羊昆鸟回京,并给他十分丰厚的待遇,任命他为库真都督。当侯景失败之后,羊昆鸟暗地准备杀掉他,便跟随他向东逃跑。侯景在松江战败后,只剩下三条船,便下海准备逃往蒙山。正值侯景白天休息时,羊昆鸟对船工说:“这里哪有什么蒙山,你只听我安排。”便让船只直开向京。当船行至胡豆洲时,侯景觉察了,大惊。问岸上人,说是“郭元建仍在广陵”侯景大喜,准备前去依靠他。羊昆鸟刀命令船工将船驶向京。羊昆鸟和王元礼、谢答仁的弟弟谢葳蕤,都是侯景最亲近的人,这三个人对侯景说:“我们为大王作战,百战百胜,自以为天下无敌,而今竟至如此,岂非天意吗?如今向大王求取颅以谋富贵。”侯景准备逃跑,羊昆鸟刀砍去。侯景便转船中,用小刀挖船。羊昆鸟到船中用槊刺死了他。侯景的仆索超世坐在另一艘船上,谢葳蕤假传侯景的命令将他召来,斩于京

梁元帝任命羊昆鸟为青州刺史,封爵昌国县侯,又兼领东太守。攻打陆纳时,加封散骑常侍,任西晋州刺史。羊昆鸟在东关打败了郭元建,并改任东晋州刺史。承圣三年(554),西魏围攻江陵,羊昆鸟赶来救援,未能赶上。他跟从王僧忄音在岭表征讨萧,听说王僧辩败亡,便回兵,被侯王真击败而遇害,年纪只有二十八岁。

羊鸦仁,字孝穆,是泰山钜平人。他从小骁勇善战,任本郡主簿。普通年间(520~527),他带领兄弟们自魏来归附梁朝,受封为广晋侯。在攻打青州、齐州时,屡立战功,被任命为都督、北司州刺史。侯景归降时,朝廷诏令羊鸦仁总督土州刺史桓和之、仁州刺史湛海珍等前往悬瓠接应。侯景到南方以后,羊鸦仁仍任都督、司州豫州二州刺史,镇守悬瓠。这时侯景在涡失败,魏军悬瓠,羊鸦仁担心粮接应不上,便回到北司州,并上表朝廷陈述情况并谢罪。武帝对羊鸦仁大为恼怒,羊鸦仁很害怕,将军队驻扎在淮上。当侯景反叛时,羊鸦仁率领本京救援。

太清二年(548),侯景已违背盟约,羊鸦仁便和赵伯超以及南康王萧会理一起攻打敌人所占的东府城,但反被敌人所败。台城沦陷后,侯景委任他为五兵尚书。羊鸦仁经常想要奋发神,有所作为,他对所亲信的人说:“我本是个平庸之辈,受朝廷恩,竟无以报效,以答重恩。如今就这样而终的话,死而尚有余责。”说完便掉下泪来,见到的人都大为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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