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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十九(3/7)

曰敬

昉好结,奖士友,不附之者亦不称述,得其延誉者多 见升擢,故衣冠贵游莫不多与好,坐上客恒有数十。时人慕 之,号曰任君,言如汉之三君也。在郡尤以清洁着名,百姓年 八十以上者,遣曹掾访其寒温。尝营佛斋,调枫香二石, 始三斗,便教长断,曰:“与夺自己,不贻之后人。” 郡有岭及杨梅,旧爲太守所采,昉以冒险多故,即时停绝, 吏人咸以百馀年未之有也。爲家诫,殷勤甚有条贯。陈郡殷芸 与建安太守到溉书曰:“哲人云亡,仪表长谢。元何寄,指 南何托?”其爲士友所推如此。

昉不事生産,至乃居无室宅。时或讥其多乞贷,亦随复散 之亲故,常自叹曰:“知我者亦以叔则,不知我者亦以叔则。” 既以文才见知,时人云“任笔沈诗”昉闻甚以爲病 。晚节转 好着诗,以倾沈,用事过多,属辞不得便,自尔都下士 慕之,转爲穿凿,于是有才尽之谈矣。博学,于书无所不见, 家虽贫,聚书至万馀卷,率多异本。及卒后,武帝使学士贺纵 共沈约勘其书目,官无者就其家取之。所着文章数十万言,盛 行于时。东海王僧孺尝论之,以爲“过于董生、扬。昉乐人 之乐,忧人之忧,虚往实归,忘贫去吝,行可以厉风俗,义可 以厚人,能使贪夫不取,懦夫有立”其见重如此。

东里、西华、南容、北叟,并无术业,坠其家声。兄 弟离不能自振,生平旧莫有收恤。西华冬月着葛帔綀裙, 逢平原刘孝标,泫然矜之,谓曰:“我当爲卿作计。”乃着 广绝论以讥其旧曰:

客问主人曰:“朱公叔绝论,爲是乎,爲非乎?”主人 曰:“客奚此之问?”客曰:“夫草虫鸣则阜螽跃,雕虎啸而 清风起,故氛氲相,雾涌云蒸,嘤鸣相召,星电激。是以 王登则贡公喜,罕生逝而国悲。且心同琴瑟,言郁郁于兰 茞,协胶漆,志婉娈于埙篪。圣贤以此镂金板而镌盘盂,书 玉牒而刻锺鼎。若乃匠石辍成风之妙巧,伯牙息波之雅引, 范、张款款于下泉,尹、班陶陶于永夕。骆驿从横,烟霏雨散, 巧历所不知,心计莫能测。而朱益州汨彜叙,粤谟训,捶直切, 绝游,视黔首以鹰鸇,媲人灵于豺虎。蒙有猜焉,请辩其惑。” 主人听然曰:“客所谓抚弦徽音,未达燥变响,张罗沮 泽,不睹鸿雁飞。盖圣人握金镜,阐风烈,龙骧蠖屈,从 汙隆。日月连璧,赞亹亹之弘致,云飞雷薄,显棣华之微旨。 若五音之变化,济九成之妙曲,此朱生得玄珠于赤,谟神睿 以爲言。至夫组织仁义,琢磨德,其愉乐,恤其陵夷,寄 通灵台之下,遗迹江湖之上,风雨急而不辍其音,霜雪零而不 渝其,斯贤达之素,历万古而一遇。逮叔世人讹,狙诈飙 起,溪谷不能踰其险,鬼神无以究其变,竞羽之轻,趋锥刀 之末。于是素尽,利兴,天下蚩蚩,鸟惊雷骇。然利同 源,派则异,较言其略,有五术焉:

“若其均董、石,权压梁、窦,雕刻百工,炉锤万, 吐嗽兴云雨,呼下霜,九域耸其风尘,四海叠其熏灼。靡 不望影星奔,藉响川鹜。人始唱,鹤盖成门旦开, 接轸,皆愿至踵,隳胆。约同要离焚妻,誓殉荆 卿湛七族。是曰势,其一也。

“富埒陶、白,赀程、罗,山擅铜陵,家藏金平 原而联骑,居里閈而鸣锺。则有穷巷之宾,绳枢之士,冀宵烛 之末光,邀屋之微泽。鱼贯凫踊,飒遝鳞萃,分雁鹜之稻粱, 沾玉斝之馀沥。衔恩遇,款诚,援青松以示心,指白而旌 信。是曰贿,其二也。

“陆大夫宴喜西都,郭有东国,公卿贵其籍甚,搢 绅羡其登仙。加以顩颐蹙頞,涕唾沫,骋黄之剧谈,纵碧 之雄辩。叙温燠则寒谷成暄,论严苦则丛零叶,飞沈其 顾指,荣辱定其一言。于是有弱冠王孙,绮纨公不挂于 通人,声未遒于云阁,攀其鳞翼,丐其馀论,附骐骥之旄端, 轶归鸿于碣石。是曰谈,其三也。

惨,生灵大情,忧合离,品。故鱼以泉 涸而呴沫,鸟因将死而鸣哀。同病相怜,缀河上之悲曲,恐惧 置怀,昭谷风之盛典,斯则断金由于湫隘,刎颈起于苫盖。是 以伍员濯溉于宰嚭,张王抚翼于陈相。是曰穷,其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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