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箭折之。”慕延不能折。阿豺曰： “汝曹知不？单者易折，众则难摧，戮力一心，然后社稷可固。”言终而死。慕璝 立。

先是，阿豺时，宋命竟未至而死。慕璝又奉表通宋，宋文帝又授陇西公。慕璝 招集秦、凉亡业之人，及羌戎杂夷众至五六百落，南通蜀、汉，北凉州、赫连， 众转盛。太武时，慕璝始遣其侍郎谢大宁奉表归魏。寻讨禽赫连定，送之京师。 太武嘉之，遣使者策拜慕璝为大将军、西秦王。

慕璝表曰：“臣诚庸弱，敢竭款，俘擒僭逆，献捷王府，爵秩虽崇，而土不 增廓，车旗既饰，而财不周赏，愿垂鉴察，亮基单款。臣顷接寇逆，疆境之人，为 贼所抄，转东下，今皇化混一，求还乡土。乞佛曰连、窟略寒、张华等三人家弱 在此，分乖可愍，愿并敕遣，使恩洽遐荒，存亡。”

太武诏公卿朝堂会，议答施行。太尉长孙嵩及议郎、博士二百七十九人议曰：

“前者有司所，以为秦王荒外之君，本非政教所及，来则受之，去则不禁。 皇威远被，西秦王慕义畏威，称臣纳贡，求受爵号。议者以为古者要荒之君，虽人 土众广，而爵不拟华夏。陛下加王官，乃越常分，容饰车旗，班同上国。至于缯 絮多少，旧典所无，皆当临时以制丰寡。自汉、魏以来，抚绥遐荒，颇有故事。吕 后遗单于御车二乘、二驷，单于答千匹。其后匈和亲，敌国，遗缯絮不过数 百；呼韩邪称臣，自朝，始乃至万匹。今西秦王若以土无桑蚕，便当上请，不 得言财不周赏也。周室衰微，齐侯小白一匡天下，有赐胙之命，无益土之赏。晋侯 重耳破楚城濮，唯受南之田，为朝宿之邑。西秦所致，唯定而已。外之人，因 时乘便，侵秦、凉，未有经略拓境之勋，爵登上国，统秦、凉、河、沙四州之地， 而云土不增廓。比圣朝于弱周，而自同于五霸，无厌之情，其可极乎！西秦王忠款 于朝廷，原其本情，必不至此。或左右不敕，因致斯累。

检西秦人，贼时所抄，悉在蒲坂。今既称籓，四海咸泰，天下一家，可敕秦 州送诣京师，随后遣还。所请乞佛三人，昔为宾国之使，来在王，国破家迁，即 为臣妾，可勿听许。

制曰：“公卿议之，未为失。西秦王所书金城、枹罕、陇西之地，彼自取之， 朕即与之，便是裂土，何须复廓？西秦款至，绵绢随使疏数增益之，非一匹而已。” 自是，慕璝贡献颇简。又通于宋，宋文封为陇西王。

太延二年，慕璝死，弟慕利延立。诏遣使者策谥慕璝曰惠王。后拜慕利延镇西 大将军、仪同三司，改封西平王；以慕璝元绪为抚军将军。时慕利延又通宋，宋 封为河南王。太武征凉州，慕利延惧，遂率其人，西遁沙漠。太武以利延兄有禽 赫连定之功，遣使宣喻之，乃还。后慕利延遣使表谢，书奏，乃下诏褒奖之。

慕利延兄纬代惧慕利延害已，与使者谋自归，慕利延觉而杀之。纬代弟叱 力延等八人逃归京师，请兵讨慕利延。太武拜叱力延归义王，诏晋王伏罗率诸将讨 之。军至大母桥，慕利延兄拾寅走河西，伏罗遣将追击之，斩首五千余级。慕利 延走白兰，慕利延从弟伏念、长史孚鸠黎、大崇娥等率众一万三千落归降。后 复遣征西将军、凉王那等讨之于白兰。慕利延遂于阗国，杀其王，死者数万人。 南征罽宾。遣使通宋求援，献乌帽、女国金酒、胡王金钏等，宋文帝赐以牵 车。七年，遂还旧土。

慕利延死，树洛拾寅立。始邑于伏罗川，其居止，窃拟王者。拾寅奉 修贡职，受魏正朔；又受宋封爵，号河南王。太武遣使拜为镇西大将军、沙州刺史、 西平王。后拾寅自恃险远，颇不恭命。通使于宋，献善、四角羊，宋明帝加之官 号。

文成时，定侯曹安表拾寅今保白兰，多有金银、，若击之，可以大获。 议者咸以先帝忿拾寅兄弟不睦，使晋王伏罗、凉王那再征之，竟无多克，拾寅虽 复远遁，军亦疲劳。今在白兰，不犯王，不为人患，非国家之所急也。若遣使招 ，必求为臣妾，可不劳而定也。王者之于四荒，羁縻而已，何必屠其国，有其地。 安曰：“臣昔为浇河戍将，与之相近，明其意势。若分军其左右，拾寅必走保南 山，不过十日，草尽，人无所，众必溃叛，可一举而定也。”从之。诏平 王新成、建安王穆六等南，南郡公李惠、给事中公孙及安北以讨之。 拾寅走南山，诸军济河追之。时军多病，诸将议贼已远遁，军容已振，今驱疲病之 卒，要难冀之功，不亦过乎？众以为然，乃引还，获驼二十余万。

献文复诏上党王长孙观等率州郡兵讨拾寅。军至曼山，拾寅来逆战，观等纵 兵击败之，拾寅宵遁。于是思悔复蕃职，遣别驾康盘龙奉表朝贡。献文幽之，不报 其使。拾寅落大饥，屡寇浇河。诏平西将军、广川公喜率敦煌、凉州、枹罕、 平诸军为前锋，司空、上党王长孙观为大都督以讨之。观等军拾寅境，刍其秋 稼。拾寅窘怖，遣诣军，表求改过，观等以闻。献文以重劳将士，乃下诏切责之， 征其任。拾寅遣斤侍，献文寻遣斤还。拾寅后复扰掠边人，遣其将良利守洮 ，枹罕所统也。枹罕镇将、西郡公杨锺葵贻拾寅书以责之。拾寅表曰：“奉诏， 听臣还旧土，故遣良利守洮。若不追前恩，求令洮贡其土。”辞旨恳切，献 文许之，自是岁修职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