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以永为 太尉，守尚书令，封河东公。东至闻喜，知慕容垂称尊号，托以农要弗，筑燕熙 城以自固。刁云等又杀忠，推永为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雍秦梁凉四州牧、河 东王，称蕃于垂。

永据长，僭称帝，号年中兴。垂攻丁零翟钊于台，钊败降永。永以钊为 车骑大将军、东郡王。岁余，谋杀永，永诛之。垂来攻永，永败，为前驱所获，垂 数而戮之。并斩永公卿已下刁云、大逸豆归等四十余人。永所统新旧人、服御、 图书、乐、珍宝，垂悉获之。

垂字明，晃第五也。甚见，常自谓诸弟曰：“此兒阔达好奇，终能 破人家，或能成人家。”故名霸，字业。恩遇逾于俊。俊弗能平，及即王位，以 垂坠伤齿，改名为缺，外以慕郤缺为名，内实恶之。寻以谶记之文，乃去夬，以 垂为名。年十三，为偏将，所在征伐，勇冠三军。俊平中原，垂为前锋，累战有大 功。及俊僭尊号，封吴王。

后以车骑大将军败桓温于枋，威名大震，不容于，西奔苻。甚重之， 拜冠军将军，封宾都侯。败淮南，于垂军。宝劝垂杀之，垂以遇之厚也， 不听。行至洛，请求拜墓，许之。遂起兵攻苻丕于鄴。垂称燕王，置百官，年 号燕元。

登国元年，垂僭位，号年为建兴。缮宗庙社稷于中山，尽有幽、冀、平州之地， 遣使朝贡。三年，武遣九原公仪使于垂，垂又遣使朝贡。四年，武遣陈留公虔 使于垂，垂又遣使朝贡。五年，又遣秦王觚使于垂，垂留觚不遣，遂绝行人。垂议 讨慕容，太史令靳安言于垂曰：“彗星经尾、箕之分，燕当有野死之王。不五 年，其国必亡。岁在鹑火，必克长。”垂乃止。安而谓人曰：“此众既并，终 不能久。”安盖知武之兴也，而不敢言。先是，丁零翟辽叛垂，后遣使谢罪，垂 不许。辽怒，遂自号大魏天王，屯台，与垂相击。死，钊代之。及垂征克台， 钊奔长。垂议征长，诸将咸谏。以永国未有衅，请他年。垂将从之，垂弟司徒、 范王德固劝垂。垂曰：“司徒议与吾同，且吾投老，叩底智足以克之，不复留 逆贼以累孙。”乃伐永克之。

十年，垂遣其太宝来寇。始宝之来，垂已有疾。自到五原，武断其行路， 父问绝。帝乃诡其行人之辞，临河告之曰：“汝父已死，何不遽还？”宝兄弟闻 之忧怖，以为信然，于是士卒骇动。初，宝至幽州，其所乘车轴无故自折。占工靳 安以为大凶，固劝令还，宝怒，不从。至是，问安。安曰：“速去可免。”宝愈恐。 安退告人曰：“今将死于他乡，尸骸委于草野，为乌鸢蝼蚁所，不复见家族。” 十月，宝烧船夜遁。时河冰未成，宝谓帝不能度，不设斥候。十一月，天暴风寒， 冰合，帝军济河急追之。至参合陂西，靳安言于宝曰：“今日西北风动，是军将 至之应，宜兼行速去，不然必危。”其夜，帝分众军，东西为掎角之势。约勒士 卒，束，衔枚无声。昧，众军齐，日登山，下临其营。宝众晨将东引， 顾见军至，遂惊扰。帝纵骑腾蹑，者蹶倒冰上。宝及诸父兄弟，军迸散，仅以 免。宝军四五万人，一时放仗，敛手就羁。擒其王公文武数千。垂复来寇，太 史曰：“太白夕没西方，数日后见东方，此为躁兵，先举者亡。”垂不从，凿山开 ，至宝前败所，见积骸如丘，设祭吊之。死者父兄弟遂皆皋哭，声震山川， 垂惭忿呕血，发病而还，死于上谷。宝僭立。

宝字裕，垂之第四也。少轻果，无志，好人佞己。为太，砥厉自修。 垂妻段氏谓垂曰：“宝姿质雍容，柔而不断，承平则为仁明之主，难则非济世之 雄。今托以大业，未见克昌之。辽西、，兒之俊贤者，宜择一以树之。赵王 驎诈负气，常有轻宝之心，恐难作。”垂不纳。宝闻，以为恨。宝既僭位，年 号永康。遣驎其母段氏自裁。段氏怒曰：“汝兄弟尚杀母，安能保社稷？吾岂 惜死！”遂自杀。宝议以后谋废嫡，称无母之，不宜成丧，群臣咸以为然。宝中 书令眭邃执意抗言，宝从之而止。

皇始元年，武南伐。及克信都，宝大惧，夜来犯营，帝击破之。宝走中山， 遂奔蓟。宝清河王会先守龙城，闻宝被围，率众赴难，逢宝于路。宝分夺其军， 以授弟辽西王农等。会怒，袭农杀之，勒兵攻宝。宝走龙城，会追围之。侍御郎 云袭败会师，会奔中山。宝命云为，封夕公。会至中山，为慕容普邻所杀。宝 至龙城，垂舅兰汗拒之，宝南走奔蓟。汗复遣迎。宝以汗，垂之季舅，盛又汗之 婿也，必谓无二，乃还龙城。汗杀之，及策等百余人。汗自称大都督、大单于、 昌黎王，号年青龙。以盛婿，哀而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