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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二(6/7)

赐给张衡宅旁边的土地三十顷,良一匹,金带、缣纟采六百段、衣服一、御用餐。张衡决推辞,炀帝说:“天临幸这里,就是为了这个,不足以辞谢。”张衡又奉献给炀帝,炀帝命令赏赐给公卿,下至卫士,没有不沾沐皇恩的。

张衡认为原有的诸侯王府第,恩都没有能够和他相比的,很是自我骄傲矜贵。第二年,炀帝临幸汾。这时,炀帝想扩大汾,命令张衡和纪弘整准备图纸上奏。张衡寻找机会谏,以连年劳役、百姓疲惫为理由请求炀帝不要再大兴土木。炀帝非常不兴。后来曾经目视张衡对侍臣说“:张衡自称是照他的计谋,让我获得了天下。”当时,齐王杨。。失去了炀帝的,炀帝令人秘密地搜求齐王的罪行。有人诬陷杨。。违犯制度,将伊阙令皇甫诩带。又记录先前临幸涿郡和祭祀恒山时,当地父老去谒见,衣冠不整。炀帝指责张衡为宪司而不能加以匡正,将张衡贬京城任榆林太守。

第二年,炀帝又临幸汾,张衡督促工役修筑楼烦城,因此谒见炀帝。炀帝厌恶张衡没有瘦下来,认为他心中不记念过失,因而对张衡说:“你太胖了,应该回到榆林郡去。”张衡又到了榆林。不久又敕令张衡去江都监督工役。有人到张衡那里告江都的监工,张衡不予受理,回去把诉状给了监工,那个告状的人因此而受到监工的严厉报复。礼尚书杨玄使到江都,那人到杨玄的住喊冤。杨玄认为张衡这样很不对。等到二人相见,张衡对那事情只字不提,又先对杨玄说:“薛衡真是被冤枉死的!”杨玄把这些事情都上报给了炀帝。江都郡丞王世充又上奏张衡不断地减少每顿饭的。隋炀帝大怒,把张衡锁械到江都刑场,准备斩首。接着就除去名籍,放回故里。炀帝命令其亲族时常观注张衡的所作所为。

大业八年,炀帝从辽东回到京城,有人妄言张衡心怀怨恨,诽谤朝政,炀帝就将张衡赐死家中。临死时,张衡大声说:“我替别人了什么事情,指望长久活下去!”监督行刑的人起耳朵,督促他赶快自尽。唐祖武德初年,朝廷认为张衡赐死不当其罪,追赠大将军,南郡公,谥号为忠。有名希云。

裴蕴,河东闻喜人。祖父裴之平,父裴忌,《南史》都有传。裴忌在陈朝,与吴明彻一同被周朝俘虏,周朝赐爵江夏公,隋十多年而死。

裴蕴聪明善辩,有官吏之才,仕陈朝,历任直阁将军、兴宁令。因为父亲在北朝,裴蕴私下上表给隋文帝,请求作为内应。等到陈朝被消灭,文帝接见江南投降的官员,依次到了裴蕴,因为裴蕴早就有归顺隋朝之心,越级授为仪同。仆赹不明白文帝的旨意,谏阻:“裴蕴对国家没有功劳,幸超过同类人,臣认为不可。”又加授上仪同,赹又谏阻。文帝说“:可以加授开府。”赹才不敢再说。即日升任开府仪同三司,礼仪赏赐优厚。历任洋州、直州、棣州三州刺史,都有好名声。

大业初年,考绩连年最佳。隋炀帝听说裴蕴政绩甚佳,征召裴蕴京任太常少卿。当初,隋文帝不喜音乐技艺,派遣弘审定音乐,不是正声清商乐和九四舞之类的,都剔除来,回归民间。到了现在这情况,裴蕴揣测炀帝的意思,奏请收罗天下周、齐、梁、陈四朝的声乐之家的弟,都作为乐。六品以下以至于平民百姓,有擅长音乐和倡优百戏的人,都隶属太常。自此之后,奇异的技艺,的音乐都汇集在乐府官署,皆设置博士,递相教习传授,乐人增加到三万多人。隋炀帝十分兴,升任裴蕴为侍郎。

当时尚承接文帝时的和顺升平,禁忌罗网宽疏,籍人多有疏漏。有的年已成丁,还诈称为小儿,有的未到老年,已免除租税。裴蕴历任刺史,原就知情况,因此逐条奏闻,皆令查验相貌。如果有一人不属实,就将负责的官吏免职,乡正、里长都发到远方。又准许百姓互相告发,如果查有一丁隐瞒,就让被揪的人家代为输奉赋税和劳役。这一年是大业五年。名个州郡合计增加人丁二十四万三千,新增加六十四万一千五百。隋炀帝临朝观览奏状,对百官说:“前代没有好人,致使现这欺瞒冒昧之事。如今增加百姓人都能够属实,全都由于裴蕴一人费心思。古人说‘得到贤才而治理’,检验于事实确实如此。”因此,裴蕴逐渐受到信和重用,任京兆赞务,纤毫之事都得到揭发检举,官员百姓都惊恐忌惮。

不久,裴蕴被擢升为御史大夫,和裴矩、虞世基一起参与掌机密。裴蕴善于察皇帝的细微之意,如果想归罪某人,就枉法徇情,铸成其罪名;如果想宽恕某人,就依从轻的法典,因而就把他释放。自此之后,大大小小的案件都付裴蕴审理,刑、大理寺都不敢与他争夺,举动必定秉承他的意思,然后才作决断。裴蕴亦是机善辨,论述法典刑理,若悬河,不论刑罚轻重,都是由裴蕴一决定,解剖析理,明辩锐,当时的人不能有什么疑问。

杨玄造反,炀帝派遣裴蕴推问杨玄的党羽,对裴蕴说:“杨玄一声呼喊,跟从的人有十万。越发知天下的人不要求多,多了就相聚为盗。不全加以诛杀,就无法惩戒后人。”裴蕴因此就用严刑峻法加以审理,杀戮数万人,其家产皆籍没官。炀帝大加赞赏,赐给裴蕴十五个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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