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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七(3/10)

周文以仲密所据辽远,难为应接。诸将皆 惮此行。远曰:“北豫远在贼境,又屯兵河,常理而论,实难救援。但不,不得兽,若以奇兵其不意,事或可济。脱有利钝,故是兵家之常。如其 顾望不行,便无克定之日。”周文喜曰:“李万岁所言,差人意。”乃授行台尚 书,前驱东。周文率大军继。远乃潜师而往,仲密以归。仍从周文战于芒山, 时大军不利,远独整所为殿。

寻授都督义州弘农等二十一郡诸军事。远善抚驭,有略,战守之备,无不 锐。每厚抚境外之人,使为间谍,敌中动静,必先知之。至有事被诛,亦不以为 悔。尝猎于莎栅,见石于丛薄中,以为伏兔,之,镞寸余,视之乃石。周文闻 面异之,赐书曰:“昔李将军亲有此事,公今复尔,可谓世载其德矣。”东魏将段 孝先趣宜,以送粮为名,实有窥窬之意。远密知其计,遣兵袭破之。孝先遁走。 周文赐所乘主金带床帐衣被等,并彩二千匹,拜大将军。顷之,除尚书左仆,固 辞。周文不许,远不得已,方拜职。周文又以第十一代王达令远之,其见亲待 如此。

时周文嫡嗣未建,明居长,已有成德;孝闵嫡,年尚幼冲。乃谓群公曰: “孤以嫡,恐大司有疑。”大司即独孤信,明帝敬后父也。众未有答。 远曰:“立以嫡不以长,略公为嗣,公何疑焉?若以人为嫌,请即斩信。”便 起剑。周文亦起曰:“何事至此!”信又自陈产,远乃止。于是群公并从远议。 远外,拜谢信曰:“临大事不得不尔。”信亦谢远曰:“今日赖公决此大议。” 六官建,授小司寇。周孝闵帝践祚,国大将军,复镇弘农。

植,文帝时已为相府司录,参掌朝政。及晋公护执权,密诛护,颇, 护乃植为梁州刺史。寻而废帝,召远及植还朝。远恐有变,沉良久,乃曰: “大丈夫宁为忠鬼,安能作叛臣乎!”遂就征,至京师。护以远功名素重,犹全 宥之,谓曰:“公兒遂有异谋,可早为之所。”乃以植付远。远素植,植又有 辩,云初无此谋。远信之,诘朝将植谒护。护谓植已死,乃曰:“平公何意自来?” 左右云:“植亦在门外。”护大怒曰:“平公不信我矣!”召,命远同坐,令 帝与植相质于远前。植辞穷,谓帝曰:“本为此谋,安社稷,利至尊耳。今日至 此,何事云云。”远闻之,自投于床,曰:“若尔,诚合万死。”于是护乃害植, 并远自杀。建德元年,晋公护诛,赠本官,加太保,谥曰忠。隋开皇初,追赠上 国,改谥曰怀。植及诸弟并加谥。

植弟基,字仲和,幼有声誉,容仪,善谈论,涉猎群书,尤工骑。周文令 尚义归公主。以父勋,封建安县公。累迁大都督,爵清河郡公。及魏废帝即位之 后,猜隙弥。时周文诸年皆幼冲,章武公导、中山公护复东西作镇,唯托意诸 婿,以为心膂。基与义城公李晖、常山公于翼等俱为武卫将军,分掌禁旅。魏帝 惮之,故密谋。魏恭帝即位,爵敦煌郡公,寻位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拜平国世。六官建,授御正中夫。

周孝闵帝践阼,为浙州刺史。寻为兄植,合坐死。以王婿,又为季父穆所请, 得免。武成二年,除江州刺史。既被谴谪,常忧愤不得志。保定元年,卒于位。穆 尤所锺,每哭辄悲恸,谓所亲曰:“好兒舍我去,门岂是兴!”宣政元年, 追赠使持节、上开府仪同大将军、曹徐谯三州刺史、敦煌郡公,谥曰孝。威嗣。

威字安人,又改袭远爵平郡公,加上开府。大象末,地至国,封公。

贤弟穆,字显庆,少明有度量。文帝关,便给事左右,被亲遇。穆亦小 心谨肃,未尝懈怠。及侯莫陈悦害贺岳,周文自夏州赴难,而悦党史归据原州, 犹为悦守。周文令侯莫陈崇袭之,穆时先在城中,与兄贤、远应崇,遂禽归。以功 授都督。从迎魏孝武,封永平县。又领乡兵。禽窦泰,复弘农,并有战功。沙苑 之捷,穆言:“今日已丧胆矣,请速逐之,则可禽也。”周文不听。论前后功, 爵国公。

芒山之战,周文矢,惊逸坠地。敌人追及,左右皆散。穆下,以策击 周文背,因大骂曰:“笼陈军士,尔曹主何在?尔独住此!”敌人见其轻侮,不疑 是贵人,遂舍而过。穆以授周文,遂俱逸。是日微穆,周文已不济矣。既而与穆 相对而泣,自是恩盼更隆。顾左右曰:“成我事者,其此人乎!”擢授武卫将军、 仪同三司,封安武郡公。前后赏赐,不可胜计。周文叹其忠节,曰:“人所贵唯 命,穆遂轻命济孤,爵位玉帛,未足为报。”乃特赐铁券,恕以十死。骠骑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侍中。初,芒山之败,穆授周文,后中厩此者,悉以赐 之。又赐穆嗣惇安乐郡公,姊一人为郡君,自余姊妹并为县君,兄弟侄及缌麻 已上亲并舅氏皆沾厚赐。其褒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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