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常，便谓法应须尔。岂有三十岁天可 为人所制乎？且近代以来，又有一弊，暂经隶属，便即礼若君臣，此乃时权宜， 非经国之术。尔虽陪侍齐公，不得即同臣主。且太祖十兒，宁可悉为天？卿宜规 以正，无令兄弟自致嫌疑。”文举再拜而，归以白宪。宪指心抚几曰：“吾心 公宁不悉？但当尽忠竭节耳，知复何言！”

宪善兵谋，长于抚御，摧锋陷阵，为士卒先。齐人闻风，惮其勇略。齐任城王 湝、广宁王孝珩等守信都，复诏宪讨之。仍令齐主手书招湝，湝不纳。宪军过赵州， 湝令间谍二人觇，候骑执以白宪。宪乃集齐旧将，偏将示之曰：“吾所争者大，不 在汝等。”即放还，令充使，乃与湝书。宪至信都，湝阵于城南，登张耳冢望之。 俄而湝所署领军尉相愿伪略阵，遂降，湝杀其妻。明日擒湝及孝珩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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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自以威名日重，潜思屏退。及帝亲征北蕃，乃辞以疾。寻而帝崩，宣帝嗣 位，以宪属尊望重，忌之。时尚未葬，诸王在内居服。司卫长孙览总兵辅政，恐 诸王有异志，奏令开府于智察其动静。及山陵还，帝又命智就宅候宪，因是告宪有 谋。帝遣小冢宰宇文孝伯谓宪曰：“今以叔为太师，九叔为太傅，十一叔为太保， 何如？”宪辞以才轻。孝伯返命，复来曰：“诏王晚共诸王俱。”既至殿门，宪 独被引。帝先伏壮士于别室，至即执之。宪辞不挠，固自陈说

五年，大举东讨，宪复为前锋，守雀鼠谷。帝亲围晋州，宪克洪、永安二 城，更图取。齐主闻晋州见围，自来援之。时陈王纯顿千里径，大将军永是公椿 屯栖原，大将军宇文盛守汾关，并受宪节度。宪密谓椿曰：“捕者诡，汝今 为营，不须张幕，可伐柏为庵，示有所。令兵去之后，贼犹致疑。”时齐主分军 万人向千里径，又令其众汾关，自率大兵与椿对。宇文盛驰告急，宪自救之， 齐人遽退。盛与国侯莫陈芮逐之，多有斩获。俄而椿告齐众稍，宪又救之。会 椿被敕追还，率兵夜反。齐人果谓柏庵为帐幕，不疑军退，翌日始悟。时帝已去晋 州，留宪后拒。宪阻为阵。齐领军段暢至桥。宪隔问暢姓名，暢曰：“领军段 暢也，公复为谁？”宪曰：“我虞候大都督耳。”暢曰：“观公言语，不是凡人， 何用隐名位。”宪乃曰：“我齐王也。”偏指陈王纯已下，并以告之。暢鞭去， 宪即命旋军。齐人遽追之，戈甲甚锐。宪与开府宇文忻为殿拒之，斩其骁将贺兰豹 、山褥环等，齐众乃退。

四年，帝将东讨，独与内史王谊谋之，余人莫知。后以诸弟才略，无宪右， 遂告之。宪即赞成其事。及大军将，宪表上金宝等一十六件以助军资。诏不纳， 以宪表示公卿曰：“人臣当如此，朕贵其心耳，宁资此。”乃诏宁为前军，趣黎 。帝亲围河，未克。宪攻武济，围洛，其东西二城。以帝疾班师。是 岁，初置上国，以宪为之。

先是稽胡刘没铎自称皇帝，又诏宪督赵王招等平之。

其秋，帝于云寝疾，卫王直于京师。帝召宪谓曰：“汝为前军，吾亦续发。” 直寻败走。帝至京师，宪与赵王招俱拜谢。帝曰：“、蔡为戮，周公作辅，人 心不同，有如其面。但愧兄弟亲寻戈，于我为不能耳。”初，直内忌宪，宪隐而 容之，且以帝母弟，每加友敬。晋公护之诛也，直固请及宪。帝曰：“齐公心迹， 吾自悉之，不得更有所疑。”及文宣皇后崩，直又密启宪饮酒与平昔不异。帝 曰：“吾与齐王异生，俱非正嫡，特为吾意，今袒括是同。汝当愧之，何论得失。 汝亲太后之，但须自助。”直乃止。

帝又命宪援晋州。齐主攻围晋州，帝次于显，宪率所先向晋州。明日诸军 总集，稍城下。齐人大阵于营南，帝召宪驰往观之。宪反命曰：“请破之而后。” 帝悦。既而诸军俱，应时大溃，齐主遁走。齐人复据及洛女，帝命宪攻洛女， 破之。齐主已走鄴，留其安德王延宗据并州。帝围其城，宪攻其西面，克之。延 宗遁走，追而获之。以功封第二安城公质为河间王，拜第三宾为大将军。仍 诏宪趣鄴，克鄴城。

建德三年，爵为王。宁友刘休征献王箴一首，宪之。休征后又以箴上之， 帝方翦削诸弟，甚悦其文。宪尝以兵书繁广，自刊为要略五篇，至是表陈之。帝览 而称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