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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三(5/10)

追集,然后与详议。时赵郡王睿先预帷幄之谋,琮 素知士开忌睿及领军娄定远,恐其矫遗诏睿外任,夺定远禁卫权,因答支:“大 行,神武之,今上又是先皇传位,君臣富贵,皆至尊父之恩,但令一无改易, 必无异望。世异事殊,不得与霸朝相比。且公不门,已经数日,升遐之事,行 路皆传,久而不举,恐有他变。”及发丧,元文遥以琮太后妹夫,恐其奖成太后 政,说赵王睿及和士开之。拜郑州刺史。既非后主本意,赏赐甚厚。仍转沧州 别驾,封宁都县伯。太后为齐安王纳琮长女为妃,琮因请假赴鄴,遂授侍中、 转吏尚书。其妻放纵,请谒公行,贿货填积。守宰除授,先定钱帛,然后奏闻。 其所通致,事无不允。琮亦不禁制。又广拓傍聆,增修宅宇,以夜继昼,未曾休 息。斛律光将兵度玉,至龙门。周有移书,别须筹议。诏琮乘传赴军,与周将 韦教宽面相要结。龙门等五城,因此内附。后主以为琮之功,封昌黎郡公。迁尚 书右仆,仍摄选侍中如故。

和士开居要日久,琮旧所附托,中虽阻异,其后还相弥。士开弟士休与卢 氏成婚,琮检校趋走,与士开府僚不异。时内外除授,多由士开奏拟,琮既恃 内戚,兼带选曹,自擅权,颇生间隙。时陆媪势震天下,太后与之结为姊妹,而 和士开于太后有丑声。杀陆媪及士开,因废帝而立琅邪王俨。以谋告俨, 俨许之,乃矫诏杀士开。及俨见执,言琮教己。太后怒,又使执琮,遣右卫大 将军侯吕芬就内省以弓弦绞杀之。使内参以库车载尸归其家。诸方握槊,闻库车 来,以为赐,大喜,开视乃哭。

琮微有识鉴,颇慕存公。及位望转隆,宿心顿改,擢引非类,公为,纵 其弟,不依次。又专营婚媾,历选上门,例以官爵许之,旬月便验。顿丘李克、 范卢思、陇西李胤伯、李希、荥并其女婿,皆至超迁。其矫纵如此。 祖珽先与琮有隙,于后奏此事,诸并坐此除名。太后以为言,又被擢用。 琮有五,慈明取知名。

慈明字无佚,在刘为中书舍人。隋开皇中,兼内史舍人。大业中,位尚书兵 郎,加朝请大夫。十三年,摄江都郡丞事。李密之东都,诏慈明追兵击密,为密 党崔枢所执。密延与坐,论以举兵之意。慈明曰:“慈明直事人,有死而已,不 义之言,非所敢对。”密厚礼之,冀其从己。慈明潜使奉表江都,及致书东都留守, 论贼形势。密知,又义而释之。至营门,为贼帅翠让所嗔责。慈明然曰:“天 使我来,正除尔辈,不图为贼党所获,我岂从汝求活邪?须杀但杀,何须骂詈!” 让益怒,刀斩之。梁郡通守杨汪上状,炀帝叹惜之,赠银青光禄大夫,拜其二 怦、惇俱为尚书承务郎。王世充推越王侗为主,重赠国、尚书、黎郡公,谥 曰壮武。

忱,先在东都。王世充破李密,忱亦在军中,遂遣负父尸柩诣东都, 不自送。未几,又盛华烛纳室,时论丑之。

郎基,字世业,中山新市人也。祖智,魏鲁郡太守,赠兗州刺史。父恩,开 府、平郡守。基长八尺,须髯,泛涉坟籍,尤长吏事。齐天保四年,除海西 镇将。遇东方白额称淮南,州郡皆从逆。梁将吴明彻攻围海西,基固守,乃至削 木为箭,剪纸为羽。围解还朝,仆杨愔迎劳之曰:“卿本文吏,遂有武略,削木 剪纸,皆无故事,班、墨之思,何以相过。”御史中丞毕义云引为侍御史。赵州刺 史尉粲,文宣外弟;扬州刺史郭元贞,杨愔妹夫。基不惮权威,并劾其赃罪。

皇建初,除郑州长史,带颍川郡守。西界与周接境,因侯景背叛,其东西分隔, 士人仍缘姻旧,私相易。而禁格严重,犯者非一。基初莅职,披检格条,多是权 时,不为久长。州郡因循,失于请谳,致密纲久放,得罪者众。遂条件申台省,仍 以情量事科,自非极刑,一皆决放。积年留滞,案状胶加,数日之中,剖判咸尽。 寻而台省报下,并允基所陈。条纲既疏,狱讼清静。基清慎,无所营求,尝语人 云:“任官之所,木枕亦不须作,况重于此乎?”唯颇令人写书。潘义曾遗之书 云:“在官写书,亦是风罪过。”基答云:“观过知仁,斯亦可矣。”卒于官, 赠骠骑大将军、和州刺史,谥曰惠。柩将还,远近赴送,莫不攀辕悲哭,哀不自胜。

初,基任瀛州骑兵时,陈元康为司,毕义云为属,与基并有声誉,为刺史元 嶷所目:“三贤俱有当世才,后来皆当远至。唯郎骑兵任真过甚,恐不足自达。” 陈、毕后并贵显,而基位止郡守。茂。

茂字蔚之,少慧,七岁诵、雅,日千余言。十五,师事国博士河间权会, 受诗、易、三礼及玄象刑名之学。又就国助教长乐张奉礼受三传群言,至忘寝。 家人恐成病,常节其烛。及长,以博学称,历位保城令,有能名。周平齐,上国 王谊荐之,授陈州曹。属隋文帝为亳州总,命掌书记。

周武帝为象经,隋文从容谓茂曰:“人主之所为也,天地,动鬼神,而象经 多法,何以致久。”茂窃叹曰:“此言岂常人所及!”自结纳。隋文亦亲礼之。 后还家,为州主簿。及隋文为丞相,以书召之,言及畴昔,甚。授卫州司录,有 能名。寻除卫国令,时有系囚二百,茂亲自究审,数日释免者百余人。历年辞讼, 不诣州省。魏州刺史元晖谓曰:“长史言卫国人不敢申诉者,畏明府耳。”茂曰: “人犹也,法令为堤防,堤防不固,必致奔突,苟无决溢,使君何患哉!”晖无 以应。有人张元预与从父弟思兰不睦,丞尉请加严法。茂曰:“元预兄弟,本相 憎嫉,又坐得罪,弥益其忿,非化人之意也。”乃遣县中耆旧,更往敦谕,路不 绝。元预等各生悔,诣县顿首请罪。茂晓之以义,遂相亲睦,称为友悌。开皇中, 累迁侍郎。时尚书右仆苏威立条章,每岁责人间五品不逊。或答者乃云: “内无五品家。”不相应领,类多如此。又为余粮簿,拟有无相赡。茂以为繁纡 不急,皆奏罢之。又奏死王事者,不退田;品官左贬不减地。皆发于茂。茂,剖决无滞,当时以吏见称。

炀帝即位,为尚书左丞,参掌选事。茂尤工政理,为世所称。时工尚书宇文 恺、右翊卫大将军于仲文竞河东银窟,茂奏劾:“恺位望已隆,禄赐优厚,葵去 织,寂尔无闻,求利下,曾无愧;仲文大将,宿卫近臣,趋侍阶,朝夕闻, 虞、芮之风,抑而不慕,分铢之利,知而必争。何以贻范庶僚,示人轨?”恺与 仲文,竟坐得罪。茂与崔祖睿撰州郡图经一百卷奏之,赐帛百段。

时帝每巡幸,王纲已紊,茂既先朝旧臣,明习世事,然无謇谔之节,见帝忌刻, 不敢措言,唯窃叹而已。以年老乞骸骨,不许。会帝征辽,以茂为晋留守。其 常山赞务王文同与茂有隙,奏茂附下罔上。诏纳言苏威、御史大夫裴蕴杂推之。茂 素与二人不平,因文其罪,及弟司棣别驾楚之,皆除名徙且末郡。茂怡然任命, 不以为忧,在途作《登陇赋》以自。后附表自陈,帝颇悟。十年,追还京兆,岁 余卒。知年。

论曰:孙搴幕未久,仓卒致毙,神武以情寄之重,义切折肱,若不, 何以成夫王业。元康以知能才,委质霸朝,绸缪帷幄,任寄为重,及难无苟免, 忘生殉义,可谓得其地焉。杜弼识学甄明,发言谠正,禅代之际,先起异图,王怒 未终,卒蒙显戮,直言多矣,能无及于此乎?房谟忠勤之,始终若一。恭懿循良 之风可谓世有人矣。张纂、张亮、张曜、王峻、王纮等并事霸朝,申其力用,皆有 齐之良臣也。伯德之恸哭伏尸,灵光之拒关驻驆,有古人之风焉。显俊明达,文武 驱驰,尽其知力,不遑宁。可谓德以称位,能以称官。和爰从霸府,以终末路, 四十余载,典综兵机,识用闲明,甚为朝臣所服。及于后主奔遁,莫知所之,首赞 延宗,以从权变。既而晋倾覆,运极途穷,还鄴则义隔德昌,死事则情乖旧主, 虽复全生握节,岂比背叛之欤?夫县宰之寄,绵历古今,亲人任功,莫尚于此。 汉氏官人,尚书郎宰百里;晋朝设法,不宰县不得为郎。皆所以贵方城之职,重 临人之要。后魏令长,多选旧令史为之,故缙绅之,耻居其位。爰逮有齐,此途 未改。宁都公革斯弊,弘之在人,固为矣。司徒度沈远,有宰臣之量,始从 文吏,终致台辅,内有常,夷险若一。而世人谕之胡广,讥其不能廷争。然古称 “见几而作”,又曰“相时而动”,若时有开悟,或可希舜一功,而终遇回,便 恐舟壑俱运,斯盖赵公之志也。悦牧宰誉,琮簿领见知,及居藻镜,俱称尸 禄。冯溺于贿货,于斯为甚。慈明赴蹈之义,盖有衔须之节。郎基政绩有闻,蔚之 克荷堂构,矣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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