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 安有位朽而危不萃，邪荣而正不雕。故悔多于地厚，祸甚于天。夫悔未结，谁肯 曲躬。夫祸未加，谁肯累足。固机发而后思图，车覆而后改躅。改之无及，故狡兔 失；思之在后，故逆鳞易。君则不然。舒则怀卷，视溺则思济。原夫人阙 之度，邈于无阶之天，势位之危，于不测之地。饵厚而躬不竞，爵降而心不系。 守善于已成，惧愆于未败。虽盈而戒冲，通而虑滞。以知命为遐龄，以乐天为大惠。 以戢智而从时，以怀愚而游世。曲躬焉，累足焉，苟行之昼已决矣，犹夜则思其计； 诵之亦明矣，故心必赏其契。故能不同不诱，而弭谤于群小；无毁无誉，而贻信 于上帝。托与金石俱固，立名与天壤相弊。嚣竞无侵，优游独逝。夫如是，绮阁 金门，可安其宅；锦衣玉，可颐其形。柳下三黜，不愠其；文三陟，不喜其 情。

而惑者见居可以持势，乘以据荣。见直可以修己，专以邀声。夫 去声然后声可立，岂矜之所宣。虑危然后安可固，岂假之所全。是以君鉴恃 不可以声，故去声而怀。鉴专不可以守势，故去势以崇。何者？履虽 ，不得无亢；求声虽，不得无悔。然则声奢繁则实俭雕，功业则迹退。如 此则灵遂越，骄侈自亲。情与绝，事与势邻。方役思以持势，乘势以求津。 故利诱其，祸难婴其。利则幽显以之变，祸难构则智术无所陈。若然者， 虽縻爵帝局，焉得而宁之？虽结珮皇，焉得而荣之？故未究，而崇邪之径已 形。成功未立，而修正之术已生。福禄蹇于人事，屯难顿萃于时情。忠介剖心于 白日，耿节沉骨于幽灵。因斯愚智之所机，倚伏之所系，全亡之所依，其在逊顺而 已哉。呜呼鉴之！呜呼鉴之！

景所著述数百篇见行于世。删正晋司空张华《博志》及撰《儒林》、《列女 传》各数十篇云。长昶，少学识，有文才，早卒。昶弟彪之，永安中，司空行参 军。

论曰：古人云：才未半古，功已过之。王肃寓之士，见知一面，荣任赫然， 寄同旧列，虽业自致，抑亦逢时之所致焉。刘芳矫然特立，沈好古，博通洽识， 为世儒宗。懋才识学，见重于世，不虚然也。常以儒素著称，景以文义见宗， 乎。

分译文

王肃，字恭懿，琅邪临沂人。

他从小聪明，善于词辩，博览经史典籍，怀大志。仕南齐，位至秘书丞。父亲王奂和他的弟兄都被齐武帝萧矦杀害。孝文帝太和十七年(493)，王肃从建邺投奔北魏。孝文帝当时正在邺城，听说他到来的消息，衣服没有穿好就接见他，殷殷垂问。王肃言词捷恳切，彬彬有礼，孝文帝十分惜他。谈及治国的理，他的见解完全符合孝文帝的心意，孝文帝将座位移向他的面前，说话时间很长，也不知疲劳。王肃谈到萧齐危急败亡的征兆，认为可以乘机攻。孝文帝听了，南图的想法更加定。对王肃重礼遇，不断增加，就连亲贵旧臣也赶不上。孝文帝有时让左右的人退下，与王肃谈论到半夜也谈不完。王肃也竭尽忠心，毫不保留地说自己的意见，自己认为他就像孔明遇到刘玄德那样。不久，朝廷任他为辅国、大将军长史，赐给开伯的爵位。他决辞掉伯的爵位，朝廷同意了。

朝廷命王肃讨伐南齐的义，让他招募勇壮兵丁作为心腹。如招募有功，加等奖赏；跟随王肃南征的，六品以下的官职由他先任用，再报闻朝廷；如果招抚南朝人，五品以下他可以先授予再上报朝廷。王肃到了义，不断打败敌军，朝廷授给他持节、都督、豫州刺史、扬州大中正的职衔。王肃善于往，声望很。不久，被征召朝廷，孝文帝亲手写诏书说“：见不到君你，内心里就像醉酒一样恍惚不安，过一天有如三年一样漫长。我应该怎样劳你？在华林装饰好馆舍，净座席等待你的到来，但是，你什么时候能从汝坟那里归来呢？”

太和二十年七月，孝文帝因为久旱不雨，停止膳。百官到朝廷问讯，孝文帝住在崇虚楼，派舍人问王肃百官的来意，王肃答：“陛下停止膳，已经三天，群臣心里很不安宁。我听说尧时洪涝，商汤时旱，这是自然造成的。需要圣人拯救世，不会因圣人招致灾难。所以，国家有九年的储备，就可以抗御九年的灾害。昨天夜晚四郊已经降雨，京城之内雨较少。臣民们没有少吃一顿饭，而陛下您已经三天没吃一饭，朝臣百姓人心惶惶，无地自容。”孝文帝派人对他说“：我虽然几天不吃饭，还没有什么觉，这是我诚心未至的原因啊。我心志已定，死而后已。”这天，天降大雨。

因打败南齐将领裴叔业有功，朝廷授给他镇南将军的封号，加任都督四川诸军的职务，封为汝县。王肃多次上表推辞，朝廷不允许。

孝文帝崩殂，遗下诏命，任王肃为尚书令，与咸王元禧等人共同任宰辅，理朝政。朝廷让他到鲁迎接孝文帝的灵柩。王肃到鲁，与元禧共同料理各事务。从鲁到京城洛，沿途丧礼，都由他来定夺，勤勉忧劳，超过了皇亲旧戚。元禧兄弟几个都很钦佩他，上下同心协力，关系洽。惟有任城王元澄认为他来自南齐，地位一下超过了自己，常对别人说“：朝廷让王肃的地位超过我还可以。我的从叔广王，皇族宗室都很尊崇他，历任朝廷内外的要职，为什么让王肃的官职在他之上呢？”王肃听了，常常回避他。不久，被元澄弹劾，诬告他谋反，事情终被审理明白。

王肃奏报：“考绩要看才能突，提要政绩显著。奖励光明，黜退幽暗，就在于此。对百官失察已有四年，请朝廷旧例，考察他们能否胜任。”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