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曰：“我 昔日亲闻天计，汝在前立，岂得言不反邪？且以君杀臣，何报之有？今日义绝 矣。”乃合战，大败之。尔硃兆对慕容绍宗叩心曰：“不用公言，以此。”将轻走， 绍宗反旗鸣角，收聚散卒，成军容而西上。季式以七骑追奔，度野岗，与兆遇。 昂望之不见，哭曰：“丧吾弟矣！”夜久，季式还，血满袖。斛斯椿倍先据河 桥。初，普泰元年十月，岁星、荧惑、镇星、太白聚于觜、参，甚明。太史占云， 当有王者兴。是时，神武起于信都，至是而破兆等。四月，斛斯椿执天光、度律以 送洛。长孙承业遣都督贾显智、张洛。执世隆、彦伯斩之。兆奔并州。仲 远奔梁州，遂死焉。时凶蠹既除，朝廷庆悦。初，未战之前月，章武人张绍夜中忽 被数骑将逾城至一大将军前，敕绍为军导向鄴。云佐受命者除残贼。绍回视之，兵 不测，整疾无声。将至鄴，乃放焉。及战之日，尔硃氏军人见阵外士四合，盖神 助也。既而神武至洛，废节闵及中兴主而立孝武。孝武既即位，授神武大丞相、 天大将军、太师，世袭定州刺史，增封并前十五万。神武辞天，减五万。 壬辰，还鄴，魏帝饯于乾脯山，执手而别。七月壬寅，神武帅师北伐尔硃兆。封隆 之言，侍中斛斯椿、贺胜、贾显智等往事尔硃，普皆反噬。今在京师任，必构 祸隙。神武以为然。乃归天光、度律于京师，斩之。遂自滏。尔硃兆大掠晋 ，北保秀容，并州平。神武以晋四，乃建大丞相府而定居焉。尔硃兆既至秀 容，分兵守险，寇抄。神武扬声讨之，师止者数四，兆意怠。神武揣其岁首 当宴会，遣窦泰以骑驰之。一日一夜行三百里，神武以大军继之。

二年正月，窦泰奄至尔硃兆。军人因宴休惰，忽见泰军，惊走。追破之于赤 洪岭。兆自缢。神武亲临，厚葬之。慕容绍宗以尔硃荣妻及余众自保乌突城。降， 神武以义故待之甚厚。

神武之洛也，尔硃仲远下都督桥宁、张期自台归命。神武以其助， 且数反覆，皆斩之。斛斯椿由是内不自安，乃与南王宝炬及武卫将军元毗、魏光 禄、王思政构神武于魏帝。舍人元士弼又奏神武受敕大不敬，故魏帝心贰于贺岳。 初，孝明之时，洛下以两相击，谣言：“铜打铁，元家世将末”好事者以 二谓拓、贺，言俱将衰败之兆。”

时司空乾密启神武，言魏帝之贰。神武封呈，魏帝杀之。又遣东徐州刺史潘 绍业密敕长乐太守庞苍鹰，令杀其弟昂。昂先闻其兄死，以槊刺，伏壮士执绍业 于路。得敕书于袍领，遂来奔。神武抱其首哭曰：“天枉害司空。”遽使以白武 幡劳其家属。时乾次弟慎在光州，为政严猛。又纵下取纳，魏帝使代之。慎闻难， 将奔梁。其属曰：“公家勋重，必不兄弟相反。”乃弊衣推鹿车归海。逢使者， 亦来奔。于是魏帝与神武隙矣。阿至罗虏正光以前常称籓，自魏朝多事，皆叛。神 武遣使招纳，便附款。先是，诏以寇贼平，罢行台。至是以殊俗归降，复授神武大 行台，随机分。神武赍其粟帛，议者以为徒费无益。神武不从。抚如初。其酋 帅吐陈等恩，皆从指麾。救曹泥，取万俟受洛，大收其用。河西费也虏纥豆 陵伊利居苦池河，恃险拥众。神武遣长史侯景屡招不从。

天平元年正月壬辰，神武西伐费也虏纥豆陵伊利于河西，灭之。迁其落于 河东。二月，永宁寺九层浮屠灾。既而人有从东莱至。云及海上人咸见之于海中， 俄而雾起，乃灭。说者以为天意。若曰：“永宁见灾，魏不宁矣。飞东海，海 应矣。”魏帝既有异图，时侍中封隆之与孙腾私言。隆之丧妻，魏帝妻以从妹。 腾亦未之信。心害隆之，其言于斛斯椿。椿以白魏帝。又孙腾带仗省，擅杀御 史。并亡来奔。称魏帝挝舍人梁续于前。光禄少卿元攘臂击之，谓腾曰：“语 尔王，元家兒拳正如此。”领军娄昭辞疾归晋。魏帝于是以斛斯椿兼领军，分 置督将及河南、关西诸刺史。华山王鸷在徐州，神武使邸珍夺其籥。建州刺史韩 贤、济州刺史蔡俊皆神武同义，魏帝忌之。故省建州以去贤，使御史中尉綦俊察俊 罪，以开府贾显智为济州，俊拒之。魏帝逾怒。五月，下诏，云将征句吴，发河南 诸州兵，增宿卫，守河桥。六月丁巳，密诏神武曰：“宇文黑獭自平破秦、陇，多 求非分，脱有变非常，事资经略。但表启未全背戾，讨事涉匆匆。遂召群臣，议 其可否。佥言假称南伐，内外戒严。一则防黑獭不虞，二则可威吴楚。”时魏帝将 伐神武。神武署将帅，虑疑，故有此诏。神武乃表曰：“荆州绾接蛮左，密迩畿 服。关陇恃远，将有逆图。臣今潜勒兵三万，拟从河东而渡。又遣恆州刺史库狄 ，瀛州刺史郭琼，汾州刺史斛律金，前武卫大将军彭乐拟兵四万，从其来违津渡。 遣领军将军娄昭，相州刺史窦泰，前瀛州刺史尧雄，并州刺史隆之拟兵五万，以 讨荆州。遣冀州刺史尉景，前冀州刺史敖曹，济州刺史蔡俊，前侍中封隆之，拟 山东兵七万，突骑五万，以征江左。皆约勒所，伏听分。”魏帝知觉其变，乃 神武表，命群官议之，止神武诸军。神武乃集在并僚佐，令其博议。还以表闻， 仍以信誓自明忠款曰：“臣为嬖佞所间，陛下一旦赐疑，令猖狂之罪，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