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对曰：“代亲之，内切于心。”献文甚叹异之。文明太后以帝聪圣， 后或不利冯氏，将谋废帝。乃于寒月，单衣闭室，绝三朝，召咸王禧将立之。 元丕、穆泰、李冲固谏乃止。帝初不有憾，唯德丕等。抚念诸弟，始终曾无纤介。 惇睦九族，礼敬俱。虽于大臣，持法不纵。然宽慈，者曾以羹覆帝手， 又曾于中得虫秽，并笑而恕之。宦者先有谮帝于太后，太后杖帝数十，帝默受， 不自申明。太后崩后，亦不以介意。

听览政事，从善如。哀矜百姓，恆思所以济益。天地、五郊、宗庙、二分之 礼，帝必躬亲，不以寒暑为倦。尚书奏案，多自寻省；百官大小，无不留心。务于 周洽，每言：凡为人君，患于不均，不能推诚遇；苟能均诚，胡越之人，亦可亲 如兄弟。常从容谓史官曰：“直书时事，无讳国恶。人君威福自己，史复不书，将 何所惧！”南北征巡，有司奏请修，帝曰：“修桥梁，通舆便止，不须去草 剷令平也。”凡所修造，不得已而为之，不为不急之事，重损人力。巡幸淮南，如 在内地。军事须伐人树者，必留绢以酬其直。人苗稼无所伤践。诸有禁忌禳厌之方 非典籍所载者，一皆除罢。雅好读书，手不释卷。《五经》之义，览之便讲。学不 师受，探其奥；史传百家，无不该涉。善谈庄、老，尤释义。才藻富赡，好为 文章；诗赋铭颂，在兴而作。有大文笔，上授；及其成也，不改一字。自太和 十年已后，诏册皆帝文也。自余文章，百有余篇。奇好士，情如饥渴。待纳朝贤， 随才轻重。常寄以布素之意。，悠然玄迈，不以世务婴心。又少善，有膂力：年 十余，能以指弹碎羊膊骨；禽兽，莫不随行所至而毙之。至十五，便不复杀生， 猎之事悉止。俭素，常服浣濯之衣，鞍勒铁木而已。帝之雅志，皆此类也。

论曰：有魏始基代朔，廓平南夏；辟土经世，咸以威武为业。文教之事，所未 遑也。孝文纂承洪绪，早著睿圣之风。时以文明摄事，优游恭己；玄览独得，著自 不言；神契所标，固以符于冥化。及躬总大政，一日万机，十许年间，曾不暇给； 殊涂同归，百虑一致。夫生灵所难行，人之迹，虽尊居黄屋，尽蹈之矣。若乃 钦明稽古，协御天人，帝王制作，朝野轨度。斟酌用舍，焕乎其有文章。海内黔黎， 咸受耳目之赐。加以雄才大略，奇好士，视下如伤，役己利，亦无得而称之。 其经纬天地，岂虚谥也！

译文

祖孝文皇帝名宏，原是献文皇帝的太。母亲为李夫人。皇兴元年(467)八月二十九日，生于平城的紫。生时有神光照亮一室，天地之间充满祥和之气。孝文帝长得洁白可，有特异的姿容，从襁褓时就聪明灵慧，长大以后气度宽宏而十分仁孝，瞻远瞩有帝王的气派。献文帝格外疼他。皇兴三年六月初三，立为皇太。皇兴五年，受禅为帝。

延兴元年(471)秋八月二十，孝文帝在太华前殿即位，改皇兴五年为延兴元年。二十一日，宋人前来聘问。九月初七，诏令各在职官员和民众直言谏。二十七日，青州人封辨聚众造反，自称齐王，被青州守军讨平了。

冬十月初二，沃野、统万两镇敕勒人叛，诏令太尉、陇西王源贺追击到粃罕，歼灭了他们，把剩余的人迁移并冀州、相州、定州三州作为营。

十二月初一，封驸都尉穆亮为赵郡王。初八，下诏寻找舜帝的后裔，找到了东莱人妫苟之，免全家终生的赋税，以表彰大德千古不朽。恢复原濮王孔雀本来的封号。十七日，改封赵郡王穆亮为长乐王。十九日，日。

二年(472)正月，大蛮族首领桓诞带众归附朝廷，封为征南将军、襄王。特赦京城及河西，南到秦州、泾州，西到粃罕，北到凉州及各镇罪人。诏令代领员外散骑常侍邢。。使宋国。

二月二十二日，下诏说：“不久前，淮徐一带未宾服，孔庙隔绝，致使正常祭典停顿，礼节泯灭，而让女巫、妖觋们滥用不合礼节的东西。从今以后，凡祭祀孔庙，规定只用酒而已，不让妇女杂居其中，以祈求不应有的福分。违反者以违犯法制论。凡公家有事，自然照常礼祭。”蠕蠕侵犯边境，太上皇帝前往北郊，诏令众将讨伐，蠕蠕全军逃走。北敕勒人叛，投奔蠕蠕。太上皇帝追到石碛，未能赶上，回师。三月十六日，任命散骑常侍驸都尉万安国为大司、大将军，封安城王。十八日，皇帝亲自耕籍田。连川敕勒人谋叛，把他们分别迁移到青州、徐州、兖州、齐州四州作为军队辖的营。

夏四月十八日，诏令工匠、商人、各技艺人，全让他们务农。各州督促缴税人多蔬菜和果。二十九日，宋人前来聘问。癸酉日，诏令僧人不得离开寺庙，行者必须有官府的文书。当月，宋明帝死去。五月初六，诏令军队警戒，给予玺印和传符，其次给印。六月，安州遭受冰雹，诏令免租并开仓赈济民众。十五日，下诏说：“今年贡举到朝廷的人，特别低劣和滥选。从今以后，凡举荐到朝廷的人士，必须门第为州郡中的极品，而才能也是乡闾中最尖的人。”戊午日，巡行到达山。

秋七月二十二日，诏令各州郡县各举派二位有才能善于应付的人，参加九月里举行的讲武大会，到时皇帝将亲自询问各地风俗。八月，百济派使者来请求发兵攻打丽。九月初二，车驾回。二十八日，镇守统万的将军、河间王闾武犯有贪污和残暴的罪而被赐死。二十九日，下诏说：“由于州镇中有十一遭受旱灾害，免去田租，开仓赈济。”又令亡在外的人都回归故乡，违反命令的迁移到边境。

冬十月，蠕蠕犯边境，到达五原。十一月，太上皇帝亲自领兵征讨，准备越过大沙漠。蠕蠕知消息后，北退几千里。初九，封皇叔拓跋略为广川王。十四日，分派使者到各地巡察风土习俗，访问民间疾苦。皇帝每月一次到崇光朝见太上皇。

十二月初二，下诏说：“近时以来，官吏因劳积而晋升，在位不久就有人替代，使州牧郡守没有恤百姓之心，竞相聚敛财，送旧任迎新官，沿路络绎不绝，这不是稳定人心、兴隆政的办法。从今以后，凡郡守州牧中善良仁、俭朴克己以奉公的人，可以久留在任职的地方，政绩突的，晋升一级；凡贪残霸，祸害剥削百姓的，虽在职时间不长，也必须加以罢黜和惩治。写成条令，作为准则。”下诏将代郡视同西汉的丰沛，代人过去被发戍边的都免除服役。

当年，丽、地豆、库莫奚、昌等国都派使者朝贡。

三年(473)正月初三，诏令员外散骑常侍崔演使宋朝。初十，崇光改名为宁光。二月十一，太上皇帝北伐归来，在宗庙大宴群臣，论功行赏，告祭宗庙。二十七日，下诏说，县令能够使一县没有抢劫偷盗案件的，可以同时理两个县，并得到两份俸禄。能够让三个县没有上述罪行的，三年以后晋升为郡守。禄二千石的官员能够治理两郡直到三郡的，也照上述方法晋升，三年后升任为刺史。三月初六，诏令各粮仓中所积存的谷、麦已堆满仓的，放粮送给贫困人家。

夏四月初二，诏令代理司空、上党王长孙观等人征讨吐谷浑拾寅。初六，下诏任命孔第二十八代孙鲁郡的孔乘任崇圣大夫，赐给十人家供他洒扫之用。

六月十九日，下诏说：“往年各县召来秀才二人，以询问郡守县令的善恶，受赏的不多，而得罪的众多，滥用刑法，伤害生命，为常情所不忍。所有在列的人，特令赦免他们的罪名。”

秋七月，诏令在河南六州，每收绢一匹，绵絮一斤，租三十石。二十四日，巡行至山。八月初四，皇帝跟着太上皇巡行河西。拾寅谢罪并请求归降，皇帝应许了他。九月初八，车驾回。己亥，宋人来聘问。二十六日，下诏说“：现今在京城的以及天下的囚犯未经判决，在狱中致死而没有近亲的人，给衣被棺木埋葬，不得暴在野外。”二十八日，下诏命令十位使者，巡行各州郡，检查。

冬十月，太上皇帝准备南征，诏令各州郡民众，十个男丁一人，补充军队；每租五十石，以备军粮。

十一月初五，下诏说因河南的州牧郡守大多不奉公守法，以致新归降地区民情难以上达，特派使者观察各地风俗民情，察看讼狱；罢黜贪官污吏，提贤智之士；弘扬正气，恤民间疾苦。二十日，太上皇帝南巡到达怀州，所经过的地方询问民间疾苦，赏赐布帛给老年人和孝悌力田的人。十二月初一，日。初八，诏令关外的皇家园林，让人前去砍柴刈草。

当年，丽、契丹、库莫奚、悉万斤等国都派使者朝贡。由于十一个州镇遭受旱灾害，减免田租，开仓赈济。相州人饿死的有二千八百四十五人。会妖术的刘举自称天，齐州刺史、武昌王平原把他抓来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