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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五十(4/10)

既无从,因共推泚。泚遂权知留后,遣使奉表京师。十月,拜检校左 散骑常侍、兼御史中丞、幽州卢龙节度等使、幽州长史、兼御史大夫。其年,泚上 表令弟滔率兵二千五百人赴京西防秋。代宗嘉之,手诏褒

九年,就加检校尚书,赐实封百。幽州及河北诸镇,自天宝末便为逆 之地,李怀仙、硃希彩与连境三节度,名虽向顺,未尝朝谒。至是泚率先上表,请 自领步骑三千人觐,诏修甲第以待之。九月,泚至京师,代宗御内殿引见,赐御 两匹、战十匹、金银锦彩甚厚。又以十床、四十匹、绢二万匹、衣一千 七百袭赐其将士,宴犒之盛,近时未有。泚又上表,请留京师,从之。因授其弟滔 兼御史大夫、幽州节度留后。仍以河永平军防秋兵,郭仪统之;决胜军杨猷兵, 李抱玉统之;淮西凤翔兵,璘统之;汴宋、淄青兵,俾泚统焉。

十一年八月,加拜同平章事。寻令镇奉天行营,复赐金银缯彩并内库弓箭以 之。十二年,加检校司空,代李抱玉为陇右节度使,权知河西、泽潞行营兵事。

德宗嗣位,加太太师、凤翔尹,实封至三百。建中元年,泾州将刘文喜阻 兵为,加泚四镇北行军、泾原节度使,与诸军讨之。泾州平,加泚中书令,还 镇凤翔,而以舒王让遥领泾原节度。二年,加泚太尉。硃滔将反叛,使人与泚计 议,以帛书纳蜡中,置发髻间。河东节度燧搜获之,以闻,并送帛书及所遣使。 泚惶惧,顿首乞归罪有司。上勉之曰:“千里不同谋,非卿之过。”三年四月,以 张镒代泚为凤翔陇右节度留后,留泚京师,加实封至一千,与一正员官,其幽 州卢龙节度、太尉、中书令并如故。

四年十月,泾原兵叛,銮驾幸奉天。叛卒等以泚尝统泾州,知其失权废居,怏 怏思。群寇无帅,幸泚政宽,乃相与谋曰:“硃太尉久囚空宅,若迎而为主,事 必济矣!”姚令言乃率百余骑迎

泚于晋昌里第。泚乘拥从北向,烛炬星罗,观者万计,元殿。明日, 移白华殿,但称太尉。朝官有谒泚者,悉劝奉迎銮驾,既不合泚意,皆逡巡而退。 源休至,遂屏人移时,言多悖逆。又盛陈成败,称述符命,劝其僭伪,泚甚悦之。 又李忠臣、张光晟继至,咸以官闲积愤,乐于祸。凤翔泾原大将张廷芝、段诚谏 以溃卒三千余自襄城而至。贼泚自谓众望所集,僭窃之心,自此而定。乃以源休为 京兆尹、判度支,李忠臣为皇城使。须秀实久失兵柄,故推心委之。遂发锐师三千, 言奉迎乘舆,实有逆谋。秀实与刘海宾谋诛泚,且虞叛卒之震惊法驾,乃潜为贼 符,追所发兵。至六日,兵及骆驿而回。因与海宾同见泚,为陈逆顺之理,而海 宾于靴中取匕首,为其所觉,遂不得前。秀实知不可以义动,遽夺源休象笏,而 击泚,仍大呼曰:“反虏万段!”泚举臂卫首,秀实格拉之,忷々然。李忠臣驰肋 泚,泚素多力,才破其面,逆徒噪集,秀实、海宾遂并见害。

明日,声言以关王权主社稷,士庶竞往观之。八日,源休、姚令言、李忠臣、 张光晟等八人导泚自白华宣政殿,僭即伪位,自称大秦皇帝,号应天元年,愚智 莫不愤心。侍卫皆卒伍,行列不过十余人。下伪诏曰:“幽囚之中。神自至,岂 朕薄德所能经营。”彭偃之词也。伪署姚令言为侍中,李忠臣为司空、兼侍中,源 休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判度支,蒋镇为吏侍郎,樊系为礼侍郎、礼仪使,许 季常为京兆尹,洪经纶为太常少卿,彭偃为中书舍人,裴揆、崔幼贞为给事中,崔 莫为御史中丞,张光晟、仇敬忠、敬釭、张宝、何望之、段诚谏、张芝、杜如江为节度使,仍以其兄遂为太, 遥封弟滔为冀王。太尉、尚书令,寻又号皇太弟。

十日,泚自领兵侵奉天,窃威仪辇辂,阗溢途,蚁聚之众军势颇盛;以姚 令言为元帅,张光晟为副。以李忠臣为京兆尹、皇城留守,居中书省。寻以蒋镇为 门下侍郎,李平为谏议大夫兼平章事。泚军合于城下,浑瑊、韩游瑰御之,泚众 大败,死者万计。泚收军于奉天东三里下营,大修攻。明日,泚又分兵营于乾陵 下瞰,城内大震。

十一月三日,杜希全与泚众战于漠谷,官军不利,自是泚益骄大。王师乘城而 战,人百其勇,贼多败恤。或野战,官军又获利焉。泚乃大驱百姓填堑,夜攻城, 城中设奇以应之,贼乃退缩。西明寺僧法有巧思,为泚造云梯。十五日辰时,梯 临城东北隅,城内震骇。浑瑊使侯仲庄设大坑,为地陷之。又纵火焚其梯,东风 起,我军,众颇危。俄而风回,贼军,瑊益薪泼油,万鼓齐震,风俱炽,须 臾云梯与凶党同为灰烬。城中三门悉兵,王师又捷,其夜兵复攻,泚众败绩。 李怀光以五万人来援,自河北至,泚众惶骇,因而大溃,长围遂解焉。众庶以怀光 三日不至,城则危矣。

三十日夜,泚走至京城。时姚令言于城中造战格抛楼,每坊团结,人心大异。 泚自奉天回,乃悉令去之,曰:“攻战吾自有计。”前此每三五日,即使人伪自城 外来,周走号令曰:“奉天已破!”百姓闻之,莫不饮泣,路阒寂。时有台省 吏人,不过十数辈,郎官六七人,而亦令依常年举选,初有数十人陈状,旬日亦皆 屏退。泚自号其宅曰潜龙,悉移内库珍货瑰宝以实之。识者曰:“《易》称‘潜 龙勿用’,此败征也。”无几,百姓剽夺其珍宝,

泚不能禁止。

明年正月一日,泚改伪国号曰汉,称天皇元年。二月,李怀光既图叛逆,遣使 与泚通和。銮驾幸梁、洋,自此衣冠之潜匿者,受伪官十七八焉。怀光初与泚往 复通好甚密,以钱谷金帛互相馈遗。泚与书,事之如兄,约云:“削平关中,当割 据山河,永为邻国。”及怀光决计背叛,乘舆迁幸,泚乃下伪诏书,待怀光以臣 礼,仍征兵。怀光既为所卖,惭怒愤耻,遂领众遁归河中。

三月,李晟、骆元光、尚可孤之众,悉于城东累败泚众。四月,泚使韩旻、宋 归朝、张芝等寇武功,浑瑊以众及吐蕃论莽罗大败归朝,杀逆党万余人于武亭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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