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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四十五(5/7)

万匹来求市,代宗以于 租赋,不重困于民,命有司量计许市六千匹。

十年九月,回纥白昼刺人于东市,市人执之,拘于万年县。其首领赤心闻之, 自鸿胪寺驰县狱,劫囚而,斫伤狱吏。

十三年正月,回纥寇太原,过榆次、太谷,河东节度留后、太原尹、兼御史大 夫鲍防与回纥战于曲,我师败绩,死者千余人。代州都督张光晟与回纥战于羊武 谷,破之,回纥引退。先是,辛云京守太原,回纥惧云京,不敢窥并、代,知鲍防 无武略,乃敢凌,赖光晟邀战胜之,北人乃安。

德宗初即位,使中官梁文秀告哀于回纥,且修旧好,可汗移地健不为礼。而九 姓胡素属于回纥者,又陈中国便利以诱其心,可汗乃举国南下,将乘我丧。其宰相 顿莫贺达谏曰:“唐,大国也,且无负于我。前年太原,获羊数万计,可谓 大捷矣。以途艰阻,比及国,伤耗殆尽。今若举而不捷,将安归乎?”可汗不听。 顿莫贺乘人之心,因击杀之,并杀其亲信及九姓胡所诱来者凡二千人。

顿莫贺自立号为合骨咄禄毗伽可汗,使其酋长建达随文秀来朝。命京兆尹源 休持节册为武义成功可汗。贞元三年八月,回纥可汗遣首领墨啜达、多览将军合 阙达等来贡方,且请和亲。四年十月,回纥公主及使至自蕃,德宗御延喜门见 之。时回纥可汗喜于和亲,其礼甚恭,上言:“昔为兄弟,今为婿,半也。” 又詈辱吐蕃使者,及使大首领等妻妾凡五十六妇人来迎可敦,凡遣人千余,纳聘 二千。德宗令朔州、太原分留七百人,其宰相首领皆至,分馆鸿胪,将作。癸巳, 见于宣政殿。乙未,德宗召回纥公主,使者对于麟德殿,各有颁赐。庚,诏咸 安公主降回纥可汗,仍置府官属视亲王例。以殿中监、嗣滕王湛然为咸安公主婚礼 使,关播检校右仆、送咸安公主及册回纥可汗使。贞元五年十二月,回纥汨咄禄 长寿天亲毗伽可汗薨,废朝三日,文武三品已上就鸿胪寺吊其来使。

贞元六年六月,回纥使移职伽达归蕃,赐价绢三十万匹。以鸿胪卿郭锋兼 御史大夫,充册回纥忠贞可汗使。是岁四月,忠贞可汗为其弟所杀而篡立。时回纥 大将颉迦斯西击吐蕃未回,其次相率国人纵杀纂者而立忠贞之为可汗,年方十 六七。及六月,颉迦斯西讨回,将至牙帐,次相等惧其后有废立,不汉使知之, 留锋数月而回。颉迦斯之至也,可汗等迎郊野,陈郭锋所送国信币,可汗与 次将相等皆俯伏自说废立之由,且请命曰:“惟大相生死之。”悉以所陈币赠颉 迦斯以悦之。可汗又拜泣曰:“兒愚幼无知,今幸得立,惟仰于阿爹。”可汗 以事之,颉迦斯以卑逊兴,乃相持号哭,遂执臣之礼焉。尽以所陈币颁 赐左右诸从行将士,己无所取,自是其国稍安,乃遣达比特勒梅录将军告忠贞可汗 之哀于我,且请册新君。使至,废朝三日,仍令三品已上官就鸿胪寺吊其使。是岁, 吐蕃陷北都护府。

初,北、安西既假于回纥以朝奏,因附庸焉。回纥征求无厌,北差近, 凡生事之资,必取之。又有沙陀落六千余帐,与北相依,亦属于回纥,肆行 抄夺,尤所厌苦。其先葛禄落及白服突厥素与回纥通和,亦憾其侵掠。因吐蕃厚 赂见诱,遂附之。于是吐蕃率葛禄、白服之众去冬寇北,回纥大相颉迦斯率众 援之,频败。吐蕃急攻之,北之人既苦回纥,乃举城降焉,沙陀落亦降。节度 使、检校工尚书杨袭古将麾下二千余众奔西州,颉利亦还。十年秋,悉其国 丁壮五万人,召袭古,将复焉。俄为所败,死者大半。颉利收合余烬,晨夜奔还。 袭古余众仅百六十,将复西州,颉迦斯绐之曰:“第与我同至牙帐,当送君归 本朝。”既及牙帐,留而不遣,竟杀之。自是安西阻绝,莫知存亡,唯西州之人, 犹固守焉。颉士迦斯败,葛禄乘胜取回纥之浮图川,回纥震恐,悉迁西北落羊 于牙帐之南以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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