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愧前良，献替是司，轻陈瞽议。

上览而善之。默啜于是杀我行人假鸿胪卿臧思言。思言对贼不屈节，特赠鸿胪 卿，仍命左屯卫大将军张仁亶摄右御史台大夫，充朔方大总以御之。仁亶始于 河外筑三受降城，绝其南寇之路。

睿宗践祚，默啜又遣使请和亲。制以宋王成女为金山公主许嫁之。默啜乃遣 其男杨我支特勒来朝，授右骁卫员外大将军。俄而睿宗传位，亲竟不成。

初，默啜景云中率兵西击娑葛，破灭之。契丹及奚，自神功之后，常受其征役， 其地东西万余里，控弦四十万，自颉利之后最为盛。自恃兵威，用其众。默啜 既老，落渐多逃散。开元二年，遣其移涅可汗及同俄特勒、妹婿火颉利发石 阿失毕率骑围北。右骁卫将军郭虔瓘婴城固守，俄而兵擒同俄特勒于城下， 斩之。虏因退缩，火惧不敢归，携其妻来奔，制授左卫大将军，封燕北郡王，封 其妻为金山公主，赐宅一区，婢十人，十匹，千段。明年，十姓落左厢五 咄六啜、右厢五弩失毕五俟斤及婿丽莫离支文简、睟跌都督崿跌思泰等各率 其众，相继来降，前后总万余帐。制令居河南之旧地。授文简左卫员外大将军， 封辽西郡王；睟跌思泰为特、右卫员外大将军兼睟跌都督，封楼烦郡公。自余首 领，封拜赐各有差。默啜女婿阿史德胡禄，俄又归朝，授以特。其秋，默啜与 九姓首领阿布思等战于碛北。九姓大溃，人畜多死，阿布思率众来降。

四年，默啜又北讨九姓曳固，战于独乐河，曳固大败。默啜负胜轻归，而 不设备。遇曳固迸卒颉质略于柳林中，突击默啜，斩之。便与蕃使郝灵荃传 默啜首至京师。骨咄禄之阙特勒鸠合旧，杀默啜小可汗及诸弟并亲信略尽， 立其兄左贤王默棘连，是为毗伽可汗。

毗伽可汗以开元四年即位，本蕃号为小杀。仁友，自以得国是阙特勒之功， 固让之。阙特勒不受，遂以为左贤王，专掌兵。是时奚、契丹相率款，突骑施 苏禄自立为可汗，突厥落颇多携贰，乃召默啜时衙官暾谷为谋主。初，默啜下 衙官尽为阙特勒所杀，暾谷以女为小杀可敦，遂免死。废归落，乃复用，年已 七十余，蕃人甚敬伏之。

俄而降阿悉烂、睟跌思泰等复自河曲叛归。初，降南至单于，左卫大将军 单于副都护张知运，尽收其仗，令渡河而南，蕃人怨怒。御史中丞姜晦为巡边使， 蕃人诉无弓矢。不得猎，晦悉给还之。故有抗敌之。张知运既不设备，与降 战于青刚岭，为降所败。临阵生擒知运，拟送与突厥。朔方总薛纳率兵追讨之。 贼至大斌县，又为将军郭知运所击。贼众大溃散，投黑山呼延谷，释张知运而去。 上以张知运丧师，斩之以徇。小杀既得降，谋南为寇。暾谷曰：“唐主英 武，人和年丰，未有间隙，不可动也。我众新集，犹尚疲羸，须且息养三数年，始 可观变而举。”小杀又修筑城，造立寺观。暾谷曰：“不可。突厥人寡少， 不敌唐家百分之一，所以常能抗拒者，正以随逐草，居无常，猎为业，又皆 习武。则兵抄掠，弱则窜伏山林，唐兵虽多，无所施用。若筑城而居，改变旧 俗，一朝失利，必将为唐所并。且寺观之法，教人仁弱，本非用武争之，不可 置也。”小杀等然其策。

八年冬，御史大夫王晙俊为朔方大总，奏请西征悉密，东发奚、契丹两蕃， 期以明年秋初，引朔方兵数俱，掩突厥衙帐于稽落河上。小杀闻之，大恐。暾 谷曰：“悉密今在北，与两蕃东、西相去极远，势必不合。王晙兵，计亦 无能至此。必若能来，候其临到，即移衙帐向北三日，唐兵粮尽，自然去矣。且 悉密轻而好利，闻命必是先来，王晙与张嘉贞不协，奏请有所不惬，必不敢动。若 王晙兵不来，悉密独至，即须击取之，势易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