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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四十四(4/10)

,非但有便尔,贻厥孙,长守富贵也。”

于是命礼尚书赵郡王孝恭赍书就思落,筑坛于河上以拜之,并赐之鼓纛。 突厥及胡在诸州安置者,并令渡河北,还其旧。又以左屯卫将军阿史那忠为左贤 王,左武卫将军阿史那泥孰为右贤王。以贰之。

薛延陀闻太宗遣思渡河北,虑其落翻附碛北,预蓄轻骑,伺至而击之。太 宗遣敕之曰:“擅相侵者,国有常刑。”延陀曰:“至尊遣莫相侵掠,敢不奉诏。 然突厥翻覆难信,其未破前,连年杀中国人,动以千万计。至尊破突厥,须收为 婢,将与百姓,而反养之如,结社率竟反,此辈兽心,不可信也。臣荷恩甚, 请为至尊诛之。”时思众渡河者凡十万,胜兵四万人,思不能抚其众,皆 不惬服。至十七年,相率叛之,南渡河,请分于胜、夏二州之间,诏许之。思 遂轻骑朝,寻授右武卫将军,从征辽东,为矢所中;太宗亲为血,其见顾遇 如此。未几,卒于京师。赠兵尚书、夏州都督,陪葬昭陵,立坟以象白山,诏 为立碑于化州。

先是,贞观中,突厥别有车鼻者,亦阿史那之族也。代为小可汗,牙于金山 之北。颉利可汗之败,北荒诸将推为大可汗,遇薛延陀为可汗,车鼻不敢当,遂 率所归于延陀。为人勇烈,有谋略,颇为众附。延陀恶而将诛之,车鼻密知其谋, 窜归于旧所,其地去京师万里,胜兵三万人,自称乙注车鼻可汗。西有歌罗禄,北 有结骨,皆附隶之。自延陀破后,遣其沙钵罗特勒来朝,贡方,又请朝。 太宗遣将军郭广敬征之,竟不至。太宗大怒。贞观二十三年,遣右骁卫郎将侃潜 引回纥、仆骨等兵众袭击之,其酋长歌逻禄泥孰阙俟利发及木昆莫贺咄俟 斤等,率落背车鼻,相继来降。永徽元年,侃军次阿息山。车鼻闻王师至,召所 兵,皆不赴,遂携其妻从数百骑而遁,其众尽降。侃率骑追车鼻,获之,送 于京师。仍献于社庙,又献于昭陵。宗数其罪而赦之,拜左武卫将军,赐宅于长 安,其余众于郁督军山,置狼山都督以统之。车鼻长羯漫陀,先统悉密。 车鼻未败前,遣其庵铄朝,太宗嘉之,拜左屯卫将军,更置新黎州,以统其众。

车鼻既破之后,突厥尽为封疆之臣,于是分置单于、瀚海二都护府。单于都护 领狼山、云中、桑乾三都督、苏农等一十四州;瀚海都护领瀚海、金微、新黎等七 都督、仙萼、贺兰等八州,各以其首领为都督、刺史。宗东封泰山,狼山都督葛 逻禄社利等首领三十余人,并扈从至岳下,勒名于封禅之碑。自永徽已后,殆三十 年,北鄙无事。

元年,单于内突厥首领阿史德温傅、奉职二落,始相率反叛,立泥孰 匐为可汗,二十四州并叛应之。宗遣鸿胪卿萧嗣业、右千将军李景嘉率众讨之, 反为温傅所败,兵士死者万余人。又诏礼尚书裴行俭为定襄行军大总,率太 仆少卿李思文、营州都督周务等统众三十余万,讨击温傅,大破之。泥孰匐为其 下所杀,并擒奉职而还。

永隆元年,突厥又迎颉利从兄之阿史那伏念于夏州,将渡河立为可汗,诸 落复响应从之。又诏裴行俭率将军曹继叔、程务、李崇直、李文暕等讨之。伏念 窘急,诣行俭降。行俭遂虏伏念诣京师,斩于东市。永淳二年,突厥阿史那骨咄禄 复反叛。

骨咄禄者,颉利之疏属,亦姓阿史那氏。其祖父本是单于右云中都督舍利元英 下首领也,世袭吐屯啜。伏念既破,骨咄禄鸠集亡散,总材山,聚为群盗,有众 五千余人。又抄掠九姓,得羊甚多,渐至盛,乃自立为可汗。以其弟默啜为设, 咄悉匐为叶护。时有阿史德元珍,在单于检校降落,尝坐事为单于长史王本立 所拘絷,会骨咄禄寇,元珍请依旧检校落,本立许之,因而便投骨咄禄。骨咄 禄得之,甚喜,立为阿波达,令专统兵事。

永淳二年,寇蔚州。丰州都督崔智辩击之,反为贼所杀。文明元年,又寇朔 州,杀掠人吏,则天诏左武威卫大将军程务为单于安抚大使以备之。垂拱二年, 骨咄禄又寇朔、代等州,左玉钤卫中郎将淳于平为,与副将中郎将蒲 英节率兵赴援,行至忻州,与贼战,大败,死者五千余人。三年,骨咄禄及元珍又 寇昌平,诏左鹰扬卫大将军黑齿常之击却之。其年八月,又寇朔州,复以常之为燕 然大总,击贼于黄堆,大破之。追奔四十余里,贼众遂散走碛北。右监门卫 中郎将爨宝璧又率兵一万三千人穷追,反为骨咄禄所败,全军尽没,宝璧轻 骑遁归。初,宝璧见常之破贼,遽表请穷其余党,则天诏常之与宝璧计议,遥为声 援。宝璧以为破贼在朝夕,贪功先行。又令人二千余里觇候,见元珍等落皆 不设备,遂率众掩袭之。既至,又遣人报贼,令得设备战,遂为贼所覆,宝璧坐 此伏诛。则天大怒,因改骨咄禄为不卒禄。元珍后率兵讨突骑施,临阵战死。骨咄 禄,天授中病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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