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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一十五(4/7)

学士皆属继,帝独讽公权两句,曰:“辞清意足,不可多得。”乃令公 权题于殿,字方圆五寸,帝视之,叹曰:“钟、王复生,无以加焉!”

大中初,转少师,中谢,宣宗召升殿,御前书三纸,军容使西门季玄捧砚,枢 密使崔源过笔。一纸真书十字,曰“卫夫人传笔法于王右军”;一纸行书十一字, 曰“永禅师真草《千字文》得家法”;一纸草书八字,曰“谓语助者焉哉乎也” 赐锦彩、瓶盘等银,仍令自书谢状,勿拘真行,帝尤奇惜之。

公权志耽书学,不能治生;为勋戚家碑板,问遗岁时钜万,多为主藏竖海鸥、 龙安所窃。别贮酒杯盂一笥,缄滕如故,其皆亡。讯海鸥,乃曰:“不测其亡。” 公权哂曰:“银杯羽化耳。”不复更言。所宝唯笔砚图画,自扃鐍之。常评砚,以 青州石末为第一,言墨易冷,绛州黑砚次之。尤《左氏传》、《国语》、《尚书》、 《诗》、《庄》。每说一义,必诵数纸。晓音律,不好奏乐。常云:“闻乐 令人骄怠故也。”

公绰伯父华,永泰初,为严武西蜀判官,奏为成都令。累迁池州刺史。为 昭应令,知府东十三县捕贼,寻检校金郎中、修葺华清使。元载用为京兆尹, 未拜而卒。自知死日,预为墓志。有知人之明。公绰生三日,视之,谓其弟温曰: “保惜此兒,福祚吾兄弟不能及。兴吾门者,此兒也。”因以起之为公绰字。

华二:公、公度。

公度善摄生,年八十余,步履轻便。或祈其术,曰:“吾初无术,但未尝以元 气佐喜怒,气海常温耳!”位止光禄少卿。

遵。遵璨。璨仕至宰相,自有传。

崔玄亮,字晦叔,山东磁州人也。玄亮贞元十一年登士第,从事诸侯府。 雅淡,好术,不乐趋竞,久游江湖。至元和初,因知己荐达朝。再迁监察御史, 转侍御史。为密、湖、曹三郡刺史。每一迁秩,谦让辄形于

太和初,为太常少卿。四年,拜谏议大夫,中谢日,面赐金紫。朝廷推其名 望,迁右散骑常侍。

来年,宰相宋申锡为郑注所构,狱自内起,京师震惧。玄亮首率谏官十四人, 诣延英请对,与文宗往复数百言。文宗初不省其谏,置申锡于法。玄亮泣奏曰: “孟轲有言:众人皆曰杀之,未可也;卿大夫皆曰杀之,未可也;天下皆曰杀之, 然后察之,方置于法。今至圣之代,杀一凡庶,尚须合于典法,况无辜杀一宰相乎? 臣为陛下惜天下法,实不为申锡也。”言讫,俯伏呜咽,文宗为之悟。玄亮由此 名重于朝。

七年,以疾求为外任;宰相以弘农便其所请。乃授检校左散骑常侍、虢州刺史。 是岁七月,卒于郡所,中外无不叹惜。

始玄亮登第,弟纯亮、寅亮相次升士科。蕃府辟召,而玄亮最达。玄亮孙贻 孙,位至侍郎。

温造,字简舆,河内人。祖景倩,南郑令。父辅国,太常丞。造幼嗜学,不喜 试吏,自负节概,少所降志,隐居王屋,以渔钓逍遥为事。寿州刺史张建封闻风致 书币招延,造欣然谓所亲曰:“此可人也。”徙家从之。建封动静咨询,而不敢縻 以职任。及建封授节彭门,造归下邳,有天下之心。建封恐一旦失造,乃以兄女 妻之。

时李希烈方悖,侵寇籓邻,屡陷郡邑。天下城镇恃兵者,从而动摇,多逐主帅, 自立留后,邀求节钺。德宗患之,以范刘济方输忠款,但未能尽达朝廷倚赖之意; 与密诏建封选特达识略之士往喻之。建封乃署造节度参谋,使于幽州。造与语未 讫,济俯伏涕曰:“济僻在遐裔,不知天神圣,大臣忠荩。愿得率先诸侯,效 以死节。”造还,建封以其名上闻。德宗其才,召至京师,谓之曰:“卿谁家? 年复几何?”造对曰:“臣五代祖大雅,外五代祖李勣。臣犬之年三十有二。” 德宗奇之,用为谏官,以语事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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