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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十八(7/7)

于匡正失误,不要以为我不能实行。”

元和七年七月,皇上驾临延英殿,对李吉甫说:“我最近田猎、游玩都停止了,只喜读书。昨天在《代宗实录》中,看到当时的纲纪没有振兴,朝廷了很多,也得到一些教训。后来看到你先辈的事迹,实在值得嘉许赞叹。”李吉甫走下台阶跪下说:“我先父为代宗办事,尽心尽节,迫于机运丧失,没有等到圣明的时代,我的赤诚之心,常常追恨。陛下喜读文史书籍,见闻一天天更新,见臣的先父忠于前朝的事迹记载于实录上,今天特地赐给褒扬,先父即使在九泉之下,也像见到了明亮的太一般。”接着便伏在地下泪来,皇上对他行了劝

元和八年(813)十月,皇上临幸延英殿,问到当时的时政记记些什么事。那时李吉甫正监修国史,首先回答说:“这是宰相记下天的事情,再给史官的实录。古代左史记言论,现在的起居舍人也这样;右史记事实,现在的起居郎也这样。宗永徽年间,宰相姚王寿监修国史,考虑到皇上贴近说的话有时起居官会听不见,便请求奏对时就在皇上的仪仗下随手记下,再给史官,这就是现在的时政记。”皇上问;“有时候不修史,是为什么呢?”李吉甫回答说:“当面接受的恩诏,还来不及施行,总要视为机密,因此不能够写下来给史官;当中又有些谋划建议自于臣下之,又不能自己写下来给史官;待到已经施行,诏书敕令都已经记得很清楚,本来就是史官所记下来的,也就用不着再写给他们了。再说我看当时的时政记,是姚王寿在长寿年间所修,等姚王寿去职事情就停了下来;贾耽、齐抗在贞元间修的,等贾耽、齐抗去职,事情又弃置了。这样看来关系到时局、政令教化的,不虚夸好的,不隐瞒坏的,这才叫作良史呢!”

当月,回纥向南越过沙漠,选取西域柳谷这条路讨伐吐蕃,西域防御史周怀义的表章来到,朝廷非常恐慌,认为回纥表面声称讨伐吐蕃,真实意图是要侵唐境。李吉甫上奏说;“如果回纥侵,只会逐渐断绝双方的友好关系,不会立即就来侵犯边境,只须设防就行了,不必多虑。”于是请求从夏州到天德,重新设置已经废弃的驿站十一,以通报军情的缓急,又请求调拨夏州的五百名骑兵,在经略故城扎营,声援驿使,兼护卫党项一带。元和九年(814),请求在经略故城设置宥州。六胡州因为在灵盐界上,开元年间废除了六胡州。李吉甫说:“国家原来建置宥州,是以宽宥的意思取名,辖各族降服的民。天宝末年,宥州把治所寄设在经略军,大概是因为这地方于那一带的中心,可以总辖各族落,北可以和天德呼应,南可以声援夏州。现在经略城远隶于灵武,又不设置军镇,这不是原来的制。”宪宗同意他的奏报,重新设置宥州,诏令说:“天宝年间宥州的治所寄设在经略军,宝应年以后,各代沿袭的旧制就废除了。从此昆夷屡次扰,党项无所依托,藩属的各族,对他们无法安抚怀柔。我正想发扬长远的战略,考虑恢复旧制,应该在经略军设置宥州,仍旧列为上州,在城内另设延恩县,为上县,隶属于夏绥银观察使辖。”

淮西节度使吴少死,他的儿吴元济请求继承父亲的职位。李吉甫认为淮西属于内地,不同于河朔地区,而且四周地区没有声援的队,国家经常驻扎几十万军队防守,应当抓住时机夺取这地区。这看法很符合皇上的意图,便开始策划经营淮西的谋略。

元和九年冬天,李吉甫因暴病而去世,终年五十七岁。宪宗悲伤哀悼了很久,派内监前去吊唁,除照惯例馈赠之外,另由内府拿绢五百匹以抚恤他的家属,再追授司空衔。李吉甫刚开始担任宰相时,和当时的人情很洽,等到再次被征召时,朝内外都引颈瞻望他的风采。他掌握政柄之后,视听时时被蒙蔽,人心便对他产生疑虑和畏惧。当时辜负了李吉甫的希望的人担心被他所忌恨,大多因害怕而避开他。宪宗背地里知了这些事,不到一年,便提了李绛。李吉甫和李绛相很不洽;李绛情刚直。以至于他们在皇上面前也互相争论,人们大都认为李绛正确。但李吉甫情畏缩谨慎,即使他不喜的人,也不行伤害。衣品一定用最好的,但不购置财产,除了京师一座住宅外,没有其他的府第、别墅,因此舆论很称颂他。朝廷追授他谥号敬宪,到开会讨论时,度支府郎中张仲方反对,认为太优。宪宗发怒,贬斥张仲方,赐李吉甫谥号为忠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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