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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十五(7/7)

调换将领、增加兵力以等待动静。其府内小吏不久便妄传董重质已杀死吴元济,并诛杀他的全家,李吉甫立即请求奏对拜贺,这才停止上朝。数日后,得知吴元济还活着。这时逆贼的谋已经成功,其众四面击,狂暴凶悍而不可阻挡,屠戮舞,焚烧叶县,攻掠鲁山、襄城。汝州、许州及翟百姓大多逃亡躲藏在山谷荆棘丛中,被贼兵杀戮伤害驱赶劫掠者遍及千里,关东极其震恐。

元和九年(814)十月,朝廷任命陈州刺史李光颜为忠武军节度使,又命山南东节度使严绶充任申、光、蔡等州招抚使,仍令内常侍崔潭峻监严绶之军。十年(815)正月,严绶军临贼境西面。朝廷下诏称:“吴元济弃绝人,叛离天理;不居父丧,擅领军政。朝廷宣旨晓谕,却无半谦恭,诱惑一方之人,胁迫三军之众。因其父吴少曾经任使,朝廷哀其逝世,命人前往吊祭,使臣抵达即被遣返。据境肆,不听朝命,断绝君臣应有之礼义,忘却父所受之恩德。旋即屠戮舞,伤残吏卒,焚烧叶县,扰百姓,恣行抢掠,无所畏忌。朕念及从前有赏赐的恩义,不轻易伤害藩帅之后人,仍然期望他回归忠顺之路,在尊之位。因此并未动怒,依旧宽容,再降诏书,以示招抚。而他毒愈甚,心不收,寿西南,又陷州郡,穷凶极恶,纵暴延灾。百姓不能容忍,人神共同唾弃,导致此次动兵,确实于不得已。吴元济现有官爵,概当下令削夺。令宣武、大宁、淮南、宣歙等结为一,山南东及魏博、荆南、江西、剑南东川兵与鄂岳统一指挥,东都防御使与怀郑汝节度使及义成兵成犄角之势相互策应,同期讨。”

二月,严绶兵遭到贼军袭击,在磁丘被打败,退守唐州。四月,李光颜击溃贼党,吴元济派人向镇州王承宗、淄郓李师求援,二帅上表于朝廷,请求赦免吴元济之罪,朝旨不允准。从此两河贼帅就地暗中发难,企图以此阻挠王师。五月,王承宗、李师派遣盗贼焚烧河仓,诏令御史中丞裴度前往军中宣谕,观察用兵形势。裴度还朝奏:“臣观诸将,惟独李光颜勇义兼备尽心报国,必获成功。”皇上很是兴。次日,李光颜奏报在时曲大破贼兵,皇上:“裴度了解李光颜,可说是最为透彻啊。”于是命裴度兼刑侍郎。此时朝内朝外相互庆贺,决意不宽赦叛贼,征召天下官军环列申州、蔡州郊外成包围之势,共有大小十余镇的军队前来。六月,王承宗、李师派盗贼在京城埋伏,刺杀宰相武元衡及中丞裴度,武元衡先被杀死,裴度重伤而未死。宪宗怒不可遏,立即任命裴度为宰相,淮右用兵之事,一概付他理。七月,李师派遣嵩山僧圆净勾结山贼同留守宅邸的卫兵一起,企图焚烧东都,动手之前事情败而自遭其祸。此时严绶已退休罢职,便任命汴州节度使韩弘为淮右行营兵都统,因霞寓有威名,任用为唐邓节度使。

元和十一年(816),诸军集结如云,惟有李光颜、怀汝节度使乌重胤无顾虑观望之心,旦夕同贼军血战,不断献上捷报。六月,霞寓遭贼军攻击,在铁城战败,退守新兴栅。当时各军作战之胜负皆不如实奏报,大多虚称取胜,及至霞寓战败,朝内外人心惶惶。宰相与谏官屡屡奏请罢兵,惟有裴度决主张击溃贼人。随即以袁滋取代霞寓为唐邓军帅,袁滋生懦弱不能带兵。十二年(817)正月,袁滋又遭贬,闲厩使李朔心上表奏请到军中效力,于是任命李朔心为唐邓军帅以替代袁滋。李朔心大军压境,夺取贼军文城栅,生擒栅将吴秀琳,又活捉贼将李佑;李光颜也攻陷贼方郾城。吴元济这才到畏惧,尽数派左右侍卫及守城士卒,让董重质率领以抗拒李光颜、乌重胤。

六月,吴元济请求归降,被群贼所牵制,不能自。皇上认为元凶已陷于困境,但官军未临贼城,军需日益耗尽,便在延英殿向宰相询问如何置。裴度:“叛贼力已穷尽,但诸贼帅主张不一,因此未能决意归降。”皇上:“卿之决策能实行吗?”裴度回答:“臣誓不与贼共存。”七月,诏令裴度为彰义军节度使,兼申光蔡四面行营招抚使,以郾城为行使蔡州节度使职的治所。八月,裴度至郾城,激励众,军士们因裴度到来而喜悦,因他赏罚必行,皆愿竭力效忠,裴度每面劳军,军士中都有激涕零的人。

此时李朔心驻军文城栅,既已俘获吴秀琳、李佑,了解到这二人可利用,便委用不疑,日夜与他们在军帐中谋划。李佑:“吴元济的兵,多在洄曲西岸防卫,而守卫蔡州的兵士都是市井老弱之人,可以乘虚偷袭,直抵悬瓠,等到贼将发觉,吴元济已成俘虏了。”李朔心等认为很对,征求裴度的意见,裴度:“不奇兵不能取胜,您的主意太好了。”十一月,李朔心黑夜兵,令李佑率锐骑兵三千为前锋,田诚率三千骑兵为后军,李朔心亲自率三千骑兵为中军。当月十日夜,到了蔡州城下,踏着墙上的坑洼全登上城,贼人没有发觉。十一日,攻击衙城,生擒吴元济及其家属,立即奏报朝廷。

当初,吴元济叛时,恃仗其凶残狠毒,但治军没有纲纪。其将赵昌洪、凌朝江、董重质等各率兵向外侵犯。李师贩运郓州之盐,有时在宁陵、雍丘之间运送,韩弘知却不能禁止。淮右自吴少诚叛以来,三十余年,王师征讨,未能到达蔡州城下,叛贼曾击退韩全义,打败于由页,所以骄横凶悍无所顾忌。并且仗着城池固,有山隔绕,所以朝廷征发天下之兵围攻三年,所攻克者不过一县罢了。及至罢黜霞寓、李逊、袁滋,诸军始能推。又靠了山府沙陀人骁骑、邯郸军勇士,以及李光颜、乌重胤舍命奋战,及至宰相亲临指挥,打破诸贼将首尾相顾之计,这才擒了元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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