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城往来宁陵、雍丘之间，韩弘知而不禁。淮右自少诚 阻兵已来，三十余年，王师加讨，未尝及其城下，尝走韩全义，败于頔，故骄悍无 所顾忌。且恃城池重固，有陂浸阻回，故以天下兵环攻三年，所克者一县而已。及 黜霞寓、李逊、袁滋，诸军始。又得山府沙阤骁骑、邯郸勇卒，光颜、重胤 之奋命，及丞相临统，破诸将首尾之计，力擒元恶。

申、蔡之始，人劫于希烈、少诚之法，而忘其所归。数十年之后，长者衰丧， 而壮者安于毒暴而恬于搏噬。地既少，而广畜骡，乘之教战，谓之骡军。尤称 勇悍，而甲仗皆画为雷公星文，以为厌胜；而少诚能以谋固众心。

初，韩全义败于溵，蔡兵于全义帐中得公卿间问讯书，少诚束而谕众曰： “朝廷公卿以此书托全义，收蔡州日，乞一将士妻女以为婢妄。”以此激怒其众， 绝其归向之心。是以蔡人有老死不闻天恩宥者，故为贼用。地虽中州，人心过 于夷貊，乃至搜阅天下豪锐，三年而后屈者，彼非将才而力备，盖势驱习，不知 教义之所致也。

元济至京，宪宗御兴安门受浮，百僚楼前称贺，乃献庙社，徇于两京，斩之于 独柳，时年三十五。其夜失其首。妻沈氏，没掖；弟二人、三人，于江陵 诛之；判官刘协庶七人皆斩。光、蔡等州平，始复为王土矣。

史臣曰：治，势也，势不能卒治。长源以法绳骄军，祸不旋踵；则董公之 宽柔不无谓。古之名将，以谋怨望，鲜全其族者。董秦始奋忠义，多长者言，宜 其显赫，及失意挟邪，俄被淮之戮，惜哉！吴少诚为希烈之胎，虽谋夺其军， 及嗣而灭。而元济效希烈之狂悖，谓无天地，人之凶险，一至于斯！是知王者御治 之，其可忽诸！

赞曰：圣哲之君，慎名与。不轨之臣，得则戾。董怨而族，吴悖而菹。好 乐祸，可监前车。

分译文

董晋，字混成，河中虞乡人。明经科殿试及第。至德初年，肃宗从灵武抵达彭原，董晋上书谒见，授校书郎、翰林待制，再调任卫尉丞，任汾州司。不久，刺史崔圆改任淮南节度使，奏请董晋以本职代理殿中侍御史，充任判官。不久又归任御史台，授原职，升为侍御史、主客员外郎、祠郎中。大历年间，兵侍郎李涵护送崇徽公主使回纥，奏请董晋为判官，使归来，官拜司勋郎中。历任秘书太府太常少卿监、左金吾将军。十日后，德宗即位，董晋改任太常寺卿，升为右散骑常侍、兼御史中丞知台事。因清廉、勤恳、谨慎，所以擢升很快。不久又任华州刺史、兼御史中丞、潼关防御使。许久以后，又加授兼御史大夫。朱氵此在京师建伪号谋反，派遣凶党仇敬、何望之侵华州，董晋奔逃到皇上所在地，被授为国祭酒，随即被派往恒州宣旨劳将士。随圣驾返回京师后，升为左金吾卫大将军，改任尚书左丞。当时尚书右丞元。。担任度支使，被韩氵晃排挤而遭贬黜，董晋很愤恨，面见宰相极力辩说元。。无罪，满朝都称赞他。再度被拜为太常寺卿。

贞元五年(789)沈房升任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当时政事决定权在窦参手中，董晋只是受诏书、等候决定而已。金吾卫将军沈房有弟亡故，董晋脱去公服，穿着丧服阁，皇上问宰相这事是否合制，宰相回答说：“依照规定，朝官有丧朝一年之内的丧事，允许穿无纹彩的绸，不应着浅衣。”皇上问：“南衙班列怎么也有这个规矩呢？”回答说：“承袭旧制而如此。”皇上又向董晋询问古代冠冕制度，董晋回答：“古人穿衣着冠，一动便有佩玉碰撞的响声，是用以节制步履。《礼》云‘堂上行走脚步要相连，堂下行走脚步要放开’，就是说要极其恭敬。行走有常规，在国君面前的礼节，走路时小步快行而已。如今有人行走如奔跑以致跌倒，这是极不恭敬谨慎的。在服饰规格上，朝官都是绫罗袍巾，五品以上佩金玉带，取其用文彩装饰以敬奉皇上之意。因此，夏禹平时衣，而祭服却要求华，无论君王和亲人都一样对待。从前尚书郎香，老莱彩服娱亲，都是这个意思。穿绸衣，是不合古制的。”皇上表赞同，便下诏说：“常参官内阁，不得快步行走；一周年以下的服丧，禁止着丧服参加朝会。”又命朝官各自穿本品级的绫罗袍巾和金玉腰带。董晋对于礼学如此通。

窦参骄傲自大十分严重，皇上渐渐厌恶他。贞元八年(792)，窦参暗示董晋保奏他的侄儿给事中窦申为吏侍郎，皇上严肃地说：“难不是窦参要你上奏的吗？”董晋不敢隐瞒。皇上便询问窦参的过失，董晋详细禀奏。十天以后，窦参被贬官，董晋忧惧，屡次上表辞职。贞元九年(793)夏，改任礼尚书、兵尚书、东都留守、东都畿汝州都防御使。

适遇汴州节度使李万荣病重，其李。。作，朝廷便任命董晋为检校左仆、同平章事，兼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营田使、汴宋观察使。董晋受命之后，只率领幕僚、侍从等十余人，完全不召集兵。到郑州后，宣武军应前来迎接的将吏无一人来到。董晋的随行人员及郑州官吏都到害怕，一起劝董晋：“邓惟恭趁李万荣疾病严重，便总揽了军州的事务。现在相公来到这里，他还不派人迎候，幕后的情况怎能预料呢。恐怕必须暂且延缓一下，以等待事态的发展变化。”董晋：“既然奉诏为汴州节度使，就应依旨赴任，怎能随便停留呢！”大家都担心会遭不测，惟独董晋安详镇静。离汴州还有十多里，邓惟恭才来迎接，董晋令他不要下。汴州城后，董晋把军政要务付邓惟恭掌，大家都佩服董晋通晓事情的机宜变化，却估量不他谋略的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