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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十七(3/3)

,并请置神祠,锡其嘉号宝应灵庆池。地 霖潦弥月,坏居人庐舍非一,盐池为潦,其味多苦。韩滉虑盐减税,诈奏 雨不坏池,池生瑞盐,镇庇之饰诈,识者丑之。转给事中、工侍郎,以简俭称于 时。

其妹婿源溥,即休之弟也,以姻媾之故,与休好。泾师之叛,镇潜窜,夜至 鄠县西,踬堕沟涧中,伤足不能。时史练已与源休相率受贼伪官。镇仆人有逃 归投练,云镇病足在鄠。练与源休闻之大喜,遂言于贼泚此。泚素慕镇清名,即令 骑二百求之鄠县西。明日,拥镇而至,署为伪宰相。既知不免,每忧沮,常怀刃将 自裁,多为兄练所救而罢。数日后,复谋窜匿,竟以懦畏怯,计终不果。然源休 与泚频议,胁潜藏衣冠,大加杀戮,镇辄力争救,获全者甚众。至是,与兄练 等并授伪职,斩于东市西北街。

初镇父洌,叔涣,当禄山、思明之,并授伪职,然以家风修整,为士大夫所 称。镇兄弟亦以教义礼法为己任,而贪禄死,节隳戮,为天下笑。

洪经纶,建中初为黜陟使。至东都,访闻魏州田悦粮兵凡七万人,经纶素昧 时机,先以符停其兵四万人,令归农亩。田悦伪顺命,即依符罢之;而大集所罢兵 士,激怒之曰:“尔等在军旅,各有父母妻,既为黜陟使所罢,如何得衣?” 遂大哭。悦乃尽家财衣服厚给之,各令还其伍,自此人叛心,由是罢职。及 硃泚反,伪授太常少卿。

彭偃,少负俊才,锐于取,为当涂者所抑,形于言。大历末,为都官员外 郎。时剑南东川观察使李叔明上言,以“佛、二教,无益于时,请加澄汰。其 东川寺观,请定为二等:上寺留僧二十一人;上观留士十四人,降杀以七,皆 选有行者,余悉令返初。兰若、场无名者皆废。”德宗曰:“叔明此奏,可为 天下通制,不唯剑南一。”下尚书集议。偃献议曰:

王者之政,变人心为上,因人心次之,不变不因,循常守固者为下。故非有独 见之明,不能行非常之事。今陛下以惟新之政,为万代法,若不革旧风,令归正 者,非也。当今士,有名无实,时俗鲜重,政犹轻。唯有僧尼,颇为秽杂。自 西方之教,被于中国,去圣日远,空门不行五浊,比丘但行法。爰自后汉,至于 陈、隋,僧之废灭,其亦数乎!或至坑杀,殆无遗余。前代帝王,岂恶僧之善如 此之耶?盖其人亦已甚矣。且佛之立教,清净无为,若以见,即是邪法,开 示悟,唯有一门,所以三乘之人,比之外。况今家者皆是无识下劣之,纵 其戒行洁,在于王者,已无用矣,况是苟避征徭,于杀盗,无所不犯者乎!今 叔明之心甚善,然臣恐其吏诋欺,而去者未必非,留者不必是,无益于国,不能 息。既不变人心,亦不因人心,制力持,难致远耳。

臣闻天生烝人,必将有职,游行浮,王制所禁。故有才者受爵禄,不肖者 租征,此古之常也。今天下僧,不耕而,不织而衣,广作危言险语,以惑愚 者。一僧衣,岁计约三万有余,五丁所,不能致此。举一僧以计天下,其费可 知。陛下日旰忧勤,将去人害,此而不救,奚其为政?臣伏请僧未满五十者,每 年输绢四疋;尼及女士未满五十者,每年输绢二疋;其杂役与百姓同。有才智 者令仕,请还俗为平人者听。但令就役输课,为僧何伤。臣窃料其所,不下今 之租赋三分之一,然则陛下之国富矣,苍生之害除矣。其年过五十者,请皆免之。 夫曰:“五十而知天命。”列曰:“不班白,不知。”人年五十,嗜巳衰, 纵不家,心已近,况戒律检其情哉!臣以为此令既行,僧规避还俗者固已 太半。其年老修者,必尽为人师,则、释二教益重明矣。

议者是之,上颇善其言。大臣以二教行之已久,列圣奉之,不宜顿扰,宜去其 太甚,其议不行。

偃以才地当掌文诰,以躁求为时论所抑,郁郁不得志。泾师之,从驾不及, 匿于田家,为贼所得。硃泚素知之,得偃甚喜,伪署中书舍人,僭号辞令,皆偃为 之。贼败,与伪中丞崔宣、贼将杜如江、吴希光等十三人,李晟收之,俱斩于安国 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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