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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十五(3/5)

微臣敢当此任。若令臣依阿偷免,臣不敢旷职。”卢杞奏对于上前,阿谀顺 旨,复正曰:“杞之词不正。”德宗愕然,退谓左右曰:“萧复颇轻朕。”遂令 往江南宣抚。

先时,淮南节度陈少游首称臣于李希烈,凤翔将李楚琳杀节度使张镒以应硃泚, 镒判官韦皋先知陇州留后,首杀豳叛卒数百人,不应楚琳。复江南使回,与宰相同 对讫,复独留,奏曰:“陛下自返阙,勋臣已蒙官爵,唯旌善惩恶,未有区分。 陈少游将相之寄最崇,首败臣节;韦皋名宦最卑,特建忠义。请令韦皋代少游,则 天下明然知逆顺之理。”上许之。复,宰相李勉、卢翰、刘从一方同归中书,中 使钦绪至,揖从一,附耳语而退,诸相各归阁。从一诣复曰:“适钦绪宣旨,令 与公商量朝来所奏便,勿令李勉、卢翰知。”复曰:“适来奏对,亦闻斯旨,然 未谕圣心,已面陈述,上意尚尔,复未敢言其事。”复又曰:“唐、虞有佥曰之论, 朝廷有事,尚合与公卿同议。今勉、翰不可在相位,即去之;既在相位,合同商量, 何故独避此之一节?且与公行之无,但恐浸以成俗,此政之大弊也。”竟不言于 从一。从一奏之,上浸不悦。复累表辞疾,请罢知政事,从之,守太左庶。三 年,坐郜国公主亲累,检校左庶,于饶州安置。四年,终于饶州,时年五十七。

复门望华,志砺名节,与俗不甚通狎。及登台辅,临事不苟,颇为同列所 嫉,以故居位不久。孝友,居家甚睦,为族所累,晏然屏退,未尝言。

郜国公主者,肃宗之女也,降驸萧升,升于复为从兄弟,升早卒。贞元中, 蜀州别驾萧鼎、商州丰令韦恪、前彭州司李万、太詹事李升等主第,秽 声闻。德宗怒,幽主于别第,李万决杀,升贬岭南,萧鼎、韦恪决四十,长岭 表。又言公主行厌祷,其位为祷文,位弟佩、儒、偲及异父兄驸都尉裴,并 长端州。公主女为皇太妃,即顺宗也。太惧,亦请与妃离婚。六年,郜国薨, 位兄弟及诏还京师。父徽,初尚郜国;徽卒,降萧升。

柳浑,字夷旷,襄州人,其先自河东徙焉。六代祖惔,梁仆。浑少孤,父庆 休,官至渤海丞,而志学栖贫。天宝初,举士,补单父尉。至德中,为江西采访 使皇甫侁判官,累除衢州司。未至,召拜监察御史。台中执法之地,动限仪矩, 浑放,不甚检束,僚长拘局,忿其疏纵。浑不乐,乞外任,执政惜其才,奏为左 补阙。明年,除殿中侍御史,知江西租庸院事。

大历初,魏少游镇江西,奏署判官,累授检校司封郎中。州理有开元寺僧与徒 夜饮,醉而延火,归罪于守门瘖,军候亦受财,同上其状,少游信焉。人知冤, 莫肯言。浑与崔祐甫遽白,少游惊问,醉僧首伏。既而谢曰:“微二君,几成 老夫暗劣矣。”自此以公正闻。及路嗣恭领镇,复以为都团练副使。十二年,拜袁 州刺史。居二年,崔祐甫相,荐为谏议大夫、浙江东西黜陟使,累迁尚书左丞。 及驾在奉天,微服徒行,遁终南山谷,逾旬方达行在。扈从至梁州,改左散骑常侍。 初,浑之归行在,贼泚籍其名甚,愿以致之,犹疑匿在闾里,乃加宰相。及克复, 浑尚名载,乃上言:“顷为狂贼秽,臣实耻称旧名,矧字或带戈,时当偃武,请 改名浑。”

贞元二年,拜兵侍郎,封宜城县伯。三年正月,加同平章事,仍判门下省。 时上命玉工为带,坠坏一銙,乃私市以补;及献,上指曰:“此何不相类?”工人 伏罪,上命决死。诏至中书,浑执曰:“陛下若便杀则已,若下有司,即须议谳。 且方行刑,容臣条奏定罪。”以误伤乘舆服,杖六十,余工释放,诏从之。复 奏:“故尚书左丞田季羔,公忠正直,先朝名臣。其祖、父皆以孝行旌表门闾,京 城隋朝旧第,季羔一家而已。今被堂侄伯状,请货宅召市人,以讨吐蕃。一 开此门,恐滋不逞。讨贼自有国计,岂资侥幸之徒?且毁弃义门,亏损风教,望少 责罚,亦可惩劝。”上可其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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