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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十一(3/7)

趋,蹙路刍有诛。昔汉成之为太也,行 不敢绝驰。当周室之衰微也,秦师过周北门,左右免胄而下,王孙满犹以其不卷 甲束兵,讥其无礼,知其必败。由是言之,则太称兵内,跨御前,悖礼已甚 矣,况将更甚乎。而可褒谥,此臣所未谕也。以其斩武三思父而嘉之乎?然兵 讨逆以安君父,则可嘉也,而乃因自取之,是竞为逆,可褒谥乎?此又臣所未谕 也。将废韦氏而嘉之乎?然韦氏逆彰义绝,虽诛之亦可也。当此时也,韦氏未有逆 彰,未有义绝,于太为母,岂有废母之理乎!且既非中宗之命而废之,是劫父废 母,亦悖逆也,可褒谥乎?此又臣所未谕也。夫君或不君,臣安可不臣?父或不父, 安可不?借如君父有桀、纣之行,臣无废杀之理。况先帝功格宇宙,德被生 灵,庙号中宗,谥曰孝和皇帝,而逆命之,可褒谥乎?此又臣所未谕也。

昔献公惑骊姬之谮,将杀其太申生,公重耳谓之曰:“盍言之志于公 乎?”太曰:“不可,君安骊姬,是我伤君之心也。”曰:“然则盍行乎?”曰: “不可,君谓我弑君也,天下岂有无父之国哉!吾何行之!”使人辞于狐突曰: “申生不敢其死。虽然,吾君老矣,少,国家多难。伯氏苟而图吾君,申生 受赐而死。”再拜稽首,乃自缢。其行如是,其谥仅可为恭。今太之行反是,可 谥为节愍乎?此又臣所未谕也。

昔汉武帝末年,江充与太有隙,恐帝晏驾后为太所诛。会巫蛊事起,充典 理其事。因此为,遂至太掘蛊,得桐木以诬太。时武帝避暑甘泉,独皇 后、太在,太不能自明,纳其少傅石德谋,遂矫节斩充,因败逃匿。非称兵诣 阙,无逆谋于父,然死于湖,不葬无谥。至昭帝时,有男诣北阙自称卫太, 制使公卿识视,至者莫敢发言。京兆尹隽不疑后至,叱从吏收缚之。或曰:“是非 未可知,且安之。”不疑曰:“诸君何患于卫太。昔蒯聩奔,辄拒而不纳, 《秋》是之。卫太得罪先帝,亡不即死,今来自诣,此罪人也。”遂送制狱。 天闻而嘉之曰:“公卿大臣,当用经术明于大义者。”及后太孙立为天,是 曰孝宣皇帝,太方获礼葬,而谥曰戾。今节愍太之行比之,岂可同年而语。其 于陛下,又犹也,而谥为节愍乎?此又臣所未谕也。

昔项羽之臣丁公,常将危汉祖,祖谓之曰:“二贤岂相厄哉!”丁公乃止。 及祖灭项氏,遂戮丁公以徇,曰:“使项王失天下者,丁公也。”夫戮之,大义 至公也,不私德之,所以诫其后之事君者。今节愍太之为逆,复非保护陛下, 其可褒谥乎?此又臣之所未谕也。

陛下天纵圣哲,所任贤明,以臣至愚,宁可议?然臣又惟尧、舜,圣君也, 八凯、五臣,良佐也,犹广听刍荛之言者,盖为智者千虑,或有一失,愚者千虑, 或有一得也。故曰:“狂夫之言,圣人择焉。”臣辄缘斯义,敢以陈闻,愿得与议 谥者对议于御前。若臣言非也,甘受谤圣政之罪,赴鼎镬之诛。仍请申明义以示天 下,使臣辈愚惑者咸蒙冰释,则无复异议矣。若所谥未当,奈何施之圣朝,垂之史 册,使后代逆臣贼因而引譬,资以为辞,是开悖之门,岂示将来之法!伏望改 定其谥,务合礼经。其李多祚等罪,请从宥免,不谓为雪,以顺天下之心,则尽善 尽矣。

书奏,睿宗引凑谓曰:“诚如卿言。事已如此,如何改动?”凑曰:“太实 行悖逆,不可褒,请称其行,改谥以一字。多祚等以兵犯君,非曰无罪,只可云 放,不可称雪。”帝然其言。当时执政以制令已行,难于改易,唯多祚等停赠官而 已。

明年,起金仙、玉真两观,用工亿。凑谏曰:“陛下去夏,以妨农停两 观作,今正农月,翻兴功。虽知用公主钱,不,但土木作起,价雇人, 三辅农人,趋目前之利,舍农受雇,弃本逐末。臣闻一夫不耕,天下有受其饥者, 臣窃恐不可。”帝不应。凑又奏曰:“日和布气,万生育,土木之间,昆虫无 数。此时兴造,伤杀甚多,臣亦恐非仁圣本旨。”睿宗方纳其言,令在外详议。中 书令崔湜、侍中岑羲谓凑曰:“公敢言此,大是难事。”凑曰:“叨厚禄,死且 不辞,况在明时,必知不死。”寻为陕州刺史,无几,转汝州刺史。开元二年夏, 敕靖陵建碑,征料夫匠。凑以自古园陵无建碑之礼,又时正旱俭,不可兴功,飞表 极谏,工役乃止。寻迁岐州剌史。

四年,为将作大匠。时有敕复孝敬庙为义宗,凑上书曰:

臣闻王者制礼,是曰规模,规模之兴,实由师古。师古之,必也正名,名之 与实,故当相副。其在宗庙,礼之大者,岂可失哉!礼,祖有功而宗有德,祖宗之 庙,百代不毁。故殷太甲为太宗,太戊曰中宗,武丁曰宗;周宗文王、武王;汉 则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其后代有称宗者,皆以方制海内,德泽可宗,列于昭 穆,期于不毁。称宗之义,不亦大乎!伏惟孝敬皇帝位止东,未尝南面,圣诚 冠于储副,德教不被于寰瀛,立庙称宗,恐非合礼。况别起寝庙,不昭穆,稽诸 祀典,何义称宗?而庙号义宗,称之万代,以臣庸识,窃谓不可。陛下率循典礼, 以辟大猷,有司所议,以致此失,或亏尽善,岂不惜哉!望更详议,务合于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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