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汔可小康。”此不可止之理三也。

御苑东西二十里，所来往，杂人甚多，外无墙垣局禁，内有榛溪谷，猛 兽所伏，暴慝是凭。陛下往往轻行，警跸不肃，历蒙密，乘嶮戏，卒然有逸兽狂 夫，惊犯左右，岂不殆哉！虽万全无疑，然人主之动，不宜易也。《易》曰：“思 患预防。”愿陛下为万姓持重。此不可止之理四也。

今国家北有胡寇觑边，南有夷獠徼。关西小旱，耕稼是忧；安东近平，输漕 方始。臣愿陛下及时旋轸，居上京，息人以展农，修德以来远，罢不急之役，省 无用之费。澄心澹怀，惟亿万年，苍苍群生，莫不幸甚。臣自度刍议，十不一从。 何者？沮盘游之娱，间林沚之玩，规远图而替近适，要后利而弃前，未沃明主之 心，已戾贵臣之意。然臣血诚密奏而不死者，不愿负陛下言责之职耳。轻天威， 伏地待罪。

疏奏不省。

长安初，修《三教珠英》毕，迁右史、内供奉，兼知考功贡举事，擢拜凤阁舍 人。时临台监张易之与其弟昌宗构陷御史大夫魏元忠，称其谋反，引说令证其事。 说至御前，扬言元忠实不反，此是易之诬构耳。元忠由是免诛，说坐忤旨钦州。 在岭外岁余。中宗即位，召拜兵员外郎，累转工侍郎。景龙中，丁母忧去职， 起复授黄门侍郎，累表固辞，言甚切至，优诏方许之。是时风教紊类，多以起复为 荣，而说固节恳辞，竟终其丧制，大为识者所称。服终，复为工侍郎，俄拜兵 侍郎，加弘文馆学士。

睿宗即位，迁中书侍郎，兼雍州长史。景云元年秋，谯王重福于东都构逆而死， 留守捕系枝党数百人，考讯结构之状，经时不决。睿宗令说往其狱，一宿捕获重 福谋主张灵均、郑愔等，尽得其情状，自余枉被系禁者，一切释放。睿宗劳之曰： “知卿此狱，不枉良善，又不漏罪人。非卿忠正，岂能如此？”

玄宗在东，说与国司业褚无量俱为侍读，见亲敬。明年，同中书门下平 章事，监修国史。是岁二月，睿宗谓侍臣曰：“有术者上言，五日内有急兵， 卿等为朕备之。”左右相顾莫能对，说曰：“此是谗人设计，拟摇动东耳。陛 下若使太监国，则君臣分定，自然窥觎路绝，灾难不生。”睿宗大悦，即日下制 皇太监国。明年，又制皇太即帝位。俄而太平公主引萧至忠、崔湜等为宰相， 以说为不附己，转为尚书左丞，罢知政事，仍令往东都留司。说既知太平等怀异 计，乃因使献佩刀于玄宗，请先事讨之，玄宗嘉纳焉。及至忠等伏诛，征拜中书 令，封燕国公，赐实封二百。其冬，改易官名，拜紫微令。

自则天末年，季冬为泼寒胡戏，中宗尝御楼以观之。至是，因蕃夷朝，又作 此戏。说上疏谏曰：“臣闻韩宣适鲁，见周礼而叹；孔会齐，数倡优之罪。列国 如此，况天朝乎。今外蕃请和，选使朝谒，所望接以礼乐，示以兵威。虽曰戎夷， 不可轻易，焉知无驹支之辩，由余之贤哉？且泼寒胡未闻典故，足，盛德何 观；挥投泥，失容斯甚。法殊鲁礼，亵比齐优，恐非羽柔远之义，樽俎折冲之 礼。”自是此戏乃绝。

俄而为姚崇所构，为相州刺史，仍充河北察使。俄又坐事左转岳州刺史， 仍停所实封三百，迁右羽林将军，兼检校幽州都督。开元七年，检校并州大都 督府长史，兼天兵军大使，摄御史大夫，兼修国史，仍赍史本随军修撰。八年秋， 朔方大使王晙诛河曲降虏阿布思等千余人。时并州大同、横野等军有九姓同罗、 曳固等落，皆怀震惧。说率轻骑二十人，持旌节直诣其落，宿于帐下，召酋帅 以抚之。副使李宪以为夷虏难信，不宜轻涉不测，驰状以谏，说报书曰：“吾 非黄羊，必不畏吃；血非野，必不畏刺。士见危致命，是吾效死之秋也。”于是 九姓义，其心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