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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四(3/6)

重城。以功爵为公,并侄三人,并授上国。 州党荣之,号其所居为乐城乡三里。上元二年,拜尚书左仆、同中书门下三品, 兼太宾客,依旧监修国史。仪凤二年,以吐蕃寇,命仁轨为洮河行军镇守大 使。仁轨每有奏请,多被中书令李敬玄抑之,由是与敬玄不协。仁轨知敬玄素非边 将才,冀中伤之,上言西蕃镇守事非敬玄莫可。宗遽命敬玄代之。敬玄至洮河 军,寻为吐蕃所败。永隆二年,兼太太傅。未几,以老乞骸骨,听解尚书左仆, 以太太傅依旧知政事。永淳元年,宗幸东都,皇太京师监国,遣仁轨与侍中 裴炎、中书令薛元超留辅太。二年,太赴东都,又令太孙重照京师留守,仍令 仁轨为副。则天临朝,加授特,复拜尚书左仆、同中书门下三品,专知留守事。 仁轨复上疏辞以衰老,请罢居守之任,因陈吕后祸败之事,以申规谏。则天使武承 嗣赍玺书往京喻之曰:“今日以皇帝谅暗不言,眇且代亲政。远劳劝诫,复表 辞衰疾,怪望既多,徊徨失据。又云‘吕后见嗤于后代,禄、产贻祸于汉朝’,引 喻良,愧集。公忠贞之,终始不渝;劲直之风,古今罕比。初闻此语,能 不罔然;静而思之,是为镜。且端揆之任,仪刑百辟,况公先朝旧德,遐迩瞻。 愿以匡救为怀,无以暮年致请。”寻封郡公。垂拱元年,从新令改为文昌左相、 同凤阁鸾台三品。寻薨,年八十四。则天废朝三日,令在京百官以次赴吊,册赠开 府仪同三司、并州大都督,陪葬乾陵,赐其家实封三百。仁轨虽位居端揆,不自 矜倨。每见贫贱时故人,不改布衣之旧。初为陈仓尉,相工袁天纲谓曰:“君终当 位邻台辅,年将九十。”后果如其言。仁轨经隋末之,辑其见闻,著《行年记》, 行于代。

浚,官至太中舍人。垂拱二年,为酷吏所陷,被杀,妻籍没。中宗即位, 以仁轨旧僚,追赠太尉。浚冕,开元中,为秘书省少监,表请为仁轨立碑, 谥曰文献。

史臣韦述曰:世称刘乐城与至德同为端揆,刘则甘言接人,以收誉;则 正拒下,推于君。故乐城之善于今未弭,而氏之勣无所闻焉。呜呼! 称,或因邀饰而致远;仁至行,或以韬晦而莫传。岂唯刘、而然,盖自古有之 矣。故孔曰:“众好之,必察焉;众恶之,必察焉。”非夫圣智,鲜不惑也。且 刘公逞其私忿,陷人之所不能,覆徒贻国之耻,忠恕之,岂其然乎?

俊,安州安陆人也。父相贵,隋末,与妻父许绍据硖州归国,以功授滁州 刺史,封甑山县公。俊年十岁余,其父卒于滁州,父之故吏赙送甚厚,仅满千余 匹,悉辞不受。及长,好读《汉书》,略能暗诵。贞观中,本州士举,吏尚书 士廉甚奇之,解褐授著作佐郎,袭爵甑山县公。兄弟笃睦,事诸舅甚谨。再转滕 王友,耻为王官,遂弃官归耕。久之,召拜太司议郎,五迁吏侍郎。乾封二年, 改为司列少常伯。属丽反叛,诏司空李勣为浿江大总,以俊为副。尝次贼 城,未遑置阵,贼徒奄至,军中大骇。俊独据胡床,方餐乾粮,乃潜简锐击败 之,将士多服其胆略。总章二年,拜东台侍郎,寻同东西台三品。咸亨初,宗幸 东都,皇太于京师监国,尽留侍臣至德、张文瓘等以辅太,独以俊从。时 东州侃破丽余众于安市城,奏称有丽僧言中国灾异,请诛之。上谓 俊曰:“朕闻为君上者,以天下之目而视,以天下之耳而听,盖广闻见也。且天 降灾异,所以警悟人君。其变苟实,言之者何罪?其事必虚,闻之者足以自戒。舜 立谤木,良有以也。箝天下之,其可得乎?此不足以加罪。”特令赦之。因谓 俊曰:“王者无外,何藉于守御。虽然,重门击柝,盖备不虞,方知禁卫在于谨 肃。朕尝以秦法犹为太宽,荆轲匹夫耳,而匕首窃发,始皇骇惧,莫有拒者,岂不 由积习宽慢使其然乎?”俊对曰:“此由法急所致,非宽慢也。”上曰:“何以 知之?”对曰:“秦法:辄升殿者,夷三族。人皆惧族,安有敢拒者?逮乎魏武, 法尚峻。臣见《魏令》云:‘京城有变,九卿各居其府。’其后严才作,与其徒 属数十人攻左掖门,魏武登铜雀台远望,无敢救者。时王修为奉常,闻变召车, 未至,便将官属步至门。魏武望见之,曰:‘彼来者必王修乎!’此由王修察变 知机,违法赴难。向各守法,遂成其祸。故王者设法敷化,不可以太急。夫政宽则 人慢,政急则人无所措手足。圣王之,宽猛相济。《诗》曰‘不懈于位,人之攸 塈’,谓仁政也;又曰‘式遏寇,无俾作慝’,谓威刑也。《洪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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