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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九(7/7)

没有谁不任意设卡讹诈。于是使得以卜葬为业的,就有一百二十家,各说各的吉凶祸福,限制禁忌很多。再说铺天盖地,关于的理论非常完备;一刚一柔,消长替的意义非常详尽。有的在天文历法方面有了成果,有的在生理卫生方面有了心得,日月星辰在天上运行,温凉寒在地上替,这才是理论的正,片刻不能忘掉。至于丧葬的吉凶祸福,那是附会学说虚作假。

“《左传》说:帝王逝世满七天殓,满七个月安葬;诸侯去世满五天殓,满五个月安葬;大夫去世满三个月安葬;士民百姓去世满一个月就可以安葬了。这就是地位低不同,礼仪规定就不同。这样规定,是想约定俗成,报丧吊丧有个日期,据日程妥善办事,于是成了固定的制度。礼法一经确定,不能违反。所以提前安葬,叫作不留恋死者;延期不葬,会被指责为失礼。这就是丧葬自有固定日期,不用选择年月,例证之一。

“《秋》又说:丁巳日,安葬定公,因下雨,不便安葬,推迟到戊午日(第二天)才安葬完毕。记载礼仪的典籍认为妥当。《礼记》说‘占卜安葬时间先挑远的日’,一般是选月底,是为了避免批评为不留恋死者。现查阅葬书,在己亥这天举行丧葬最不吉利。而据秋时代的史料记载,己亥这天举行丧葬的共有二十多起。这就是丧葬不用选择日,例证之二。

“《礼记》又说:‘周代崇尚红,大事在清晨办理;商代崇尚白,大事在中午办理;夏代崇尚黑,大事在黄昏办理。’郑玄注释说:‘大事指什么?指的是丧葬。’这就是直接照当时风尚决定取舍,不必选择时辰的早晚。《秋》说,郑国的官员产和太叔安葬郑简公,这时司墓大夫家的房屋挡了丧的路。如果拆掉房屋,清晨棺柩可以土;不拆房屋,中午才能土。产不想拆房屋,要等中午棺柩土。太叔说‘:如果中午土,怕要长时间地辛苦参加葬礼的各国的诸侯大夫。’那么,产既是大学者,太叔是为诸侯抉择,国家大事,没有超过国君丧葬的,如果事关吉凶,拆屋的办法怎能不用?现在却不时辰当与不当,只谈人情行与不行。《曾问》说:‘葬时遇上日蚀,把棺柩搁在路的左边,等到太亮了再安葬,是为了防备意外事变。’如果照葬书,多半选择乾、艮两个时辰,都是接近半夜,这就仪式与礼节互相违背。现查阅《礼记》、《左传》,丧葬不用选择时辰,例证之三。

“《葬书》说,富贵官职,都由安葬获得;寿命长短,也是坟墓造成。但是现在据《孝经》说‘:树立自,实行仁,就名传到后世,让父母受到赞扬。’《易经》说‘:圣人最宝贵的东西是份地位,保持份地位的办法是仁。’因此一天比一天谨慎,就永远保持禄位,如果不建立德行,就没有后代,这就不是从安葬的吉凶来谈福寿的长短。鲁孝公的后代臧孙氏孙相传,跟安葬的日期是否吉利无关;楚君若敖氏的全族被父亲熊鄂杀绝,不是由于父母迁葬的墓地不好。这就是安葬的吉凶理论不能相信运用,理由之四。

“如今判断丧葬吉凶,都照‘五姓’说的便宜。古代安葬,都在都城的北边,墓地已有固定的所,哪有以‘五姓’说择定墓地的礼仪?赵国安葬贵族,都在九原;汉代帝王的陵墓,分葬在各地。还是低吉利,谈都不谈;坟墓是大还是小好,那有什么意义?后来孙孙总是富贵,有的跟夏商周三代风格相同,有的分立六国而称君主。这就说明‘五姓’说法,完全没有历史依据;吉凶的理,从哪儿产生?理由之五。

“再说作为人臣的名望地位,升降怎能固定不变,有的开始卑贱后来尊贵,也有的开始顺利结果困顿。因此楚国的文三次被免去令尹官职,鲁国的展禽三次被罢黜士师的职务。占卜择地一经定下,就不能更改;坟墓筑成之后,完全不能变动,那么为何名望地位没有一个短暂的稳定时间?所以知加官晋爵在于人的努力,不是由安葬招致的,理由之六。

“民间的凡夫俗没有知识,都信葬书,巫师诈称懂得丧葬吉凶,愚人想靠这获利免灾。于是使得人们在极度悲痛的时刻,选择安葬场地希望得到官职;在横遭残害的年月,选择安葬时间图谋钱财利禄。有的说这个时辰不应哭泣,就微笑着接受来宾的哀悼问;有的说亲属禁忌到墓地,就穿喜庆的服装不为亲人送葬。圣贤设置礼教,难是这样吗?葬书伤风败俗,竟然到了这地步,理由之七。”

太宗又叫吕才绘制《方域图》和《教飞骑战阵图》,都合太宗的心意,提升为太常丞。宗永徽初年,参加编写《文思博要》和《姓氏录》。显庆年间,宗由于古琴曲谱中有一首《白雪》,近代失传,委派他对原有曲谱行充实。吕才汇报说“:我据《礼记》和《家语》的记载,虞舜弹奏五弦琴,唱《南风》歌,就知用琴弹奏乐曲,都要上歌唱。又据张华的《博志》说:《白雪》是天帝让素女弹奏五十弦瑟的乐曲名称。又据楚国大夫宋玉对襄王说,有一个外地人在郢都唱《白雪》,城里应和的只有几十个人。这就知《白雪》这支古琴乐曲,本来应该合歌唱,由于它格调雅,应和的人就少。自宋玉以来,至今上千年了,还没有能唱《白雪》这首歌曲的。我遵从皇上的命令,照演奏的原曲,确定商音调,然后教授排练,同时上了歌唱,特用皇上的《雪诗》作为《白雪》曲的歌词。并且据古今乐府民歌的手法,演唱一段正曲之后,都合唱一首别的歌词,以君主的歌词领唱,以臣的歌词合唱,展现前代的历史风貌。现在采用太尉长孙无忌、仆于志宁、侍中许敬宗等人的《奉和雪诗》作为合唱歌词,共十六段,已全教授排练完毕,并且都还和谐。”宗特别兴,又写《白雪歌词》十六首,给吕才编了乐章。

当时右监门长史苏敬言,陶弘景编著的《本草》,存在不少差错。诏令中书令许敬宗和吕才以及李淳风、礼郎中孔志约,会同各位著名医生,对原书行改写,仍旧命令司空李责力主持修订,连图合成五十四卷,当时大量传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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