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览书甚不悦。承乾尝驱使司驭等，不许分番，又私引突厥达哥支内。 志宁上书谏曰：

周室而敢窥觎者焉！然杜渐防萌，古人所以远祸；以大喻小， 先哲于焉取则。伏惟殿下茂重离，德光守，宪章古始，祖述前修，使休誉远 闻，英声遐暢。臣窃见寺人一，未识上心，或轻忽班，凌轹贵仕，便是品命失 序，纲纪不立，取笑通方之人，见讥有识之士。然典内职掌，唯在门外通传；给使 主司，但缘阶闼供奉。今乃往来阁内，中，行路之人，咸以为怪。伏望狎近 君，屏黜小人，上副圣心，下允众望。

承乾大怒，遣刺客张师政、纥承基就杀之。二人潜其第，见志宁寝苫 庐，竟不忍而止。及承乾败后，推鞫知其事。太宗谓志宁曰：“知公数有规谏， 事无所隐。”加勉劳。右庶令狐德棻等以无谏书，皆从贬责。及宗为皇太， 复授志宁太左庶，未几迁侍中。永徽元年，加光禄大夫，封燕国公。二年， 监修国史。时洛人李弘泰坐诬告太尉长孙无忌，诏令不待时而斩决。志宁上疏谏 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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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闻上天盖，日月以光其德；明君至圣，辅佐以赞其功。是以周诵升储，见 匡、毕；汉盈居震，取资黄、绮。姬旦抗法于伯禽，贾生陈事于文帝。莫不殷勤 于端士，恳切于正人。昔邓禹名臣，方居审谕之任；疏受宿望，始除辅导之官。历 代贤君，莫不丁宁于太者，良以地膺上嗣，位副君，善则率土沾其恩，恶则海 内罹其祸。近闻仆寺、司驭，爰及驾士、兽医，始自初，迄兹夏晚，常居内役， 不放分番。或家有尊亲，阙于温凊；或室有幼弱，绝于抚养。则废其耕垦，夏又 妨其播。事乖存，恐致怨嗟。且突厥达哥支等，人面兽心，岂得以礼教期，不 可以仁信待。心则未识于忠孝，言则莫辩其是非，近之有损于英声，暱之无益于盛 德。引之阁，人皆惊骇，岂臣愚识，独用不安？臣下为殿下之肱，殿下为臣下 之君父，君父以存抚为务，肱以匡救为心。是以苦之药以奉，逆耳之言以安 位。古人树诽谤之木，以求己愆；悬敢谏之鼓，以思过。由是从谏之主，鼎祚克 昌；愎谏之君，洪业隳坠。

臣闻明君驭历，当俟献替之臣；圣主握图，必资盐梅之佐。所以尧询四岳，景 化洽于区中；舜任五臣，懿德被于无外。左有记言之史，右立记事之官，大小咸书， 善恶俱载。著惩劝于简牍，垂褒贬于人，为万古之范围，作千龄之镜。伏见衡 山公主降，就今秋成礼。窃《礼记》云：“女十五而笄，二十而嫁；有故， 二十三而嫁。”郑玄云：“有故，谓遭丧也。”固知须终三年。《秋》云：“鲁 庄公如齐纳币。”杜预云：“母丧未再期而图婚，二传不讥失礼，明故也。”此即 史策载，是非历然，断在圣情，不待问于臣下。其有议者云：“准

伏惟陛下情笃功臣，恩隆右戚。以无忌横遭诬告，事并是虚，戮告人，以明 赏罚，一以绝诬告之路，二以勋戚之心。又以所犯是真，无忌便有破家之罪，今 告为妄，弘泰宜戮不待时。且真犯之人，事当罪逆；诬谋之类，罪唯及。以罪较 量，明非恶逆，若依律，合待秋分。今时属和，万生育，而特行刑罚。此谓 伤。窃案《左传》声曰：“赏以夏，刑以秋冬。”顺天时也。又《礼记-月 令》曰：“孟之月，无杀孩虫。省囹圄，去桎梏，无肆掠，止狱讼。”又《汉书》 董仲舒曰：“王者有所为，宜求其端于天。天之大者在。为德，为 刑，刑主杀而德主生。常居大夏，而以生育养长为事；常居大冬，而积于空虚 不用之。以此见天之任德不任刑也。”伏惟陛下纂圣升祚，继明御极，追连、胥 之绝轨，蹈轩、顼之良规。使举动顺于天时，刑罚依于律令，为之式序，景 宿于是靡差，风雨不愆，雩禜辍祀。方今太蔟统律，青应期，当生长之辰，施肃 杀之令，伏愿暂回圣虑，察古人言，倘蒙垂纳，则生灵幸甚。

疏奏，帝从之。是时，衡山公主降长孙氏，议者以时既公除，合行吉礼。 志宁上疏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