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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4/7)

之仪。则天以封禅日为嵩岳神祇所祐,遂尊神岳天中王为神 岳天中皇帝,灵妃为天中皇后,夏后启为齐圣皇帝;封启母神为玉京太后,少室阿 姨神为金阙夫人;王晋为升仙太,别为立庙。登封坛南有槲树,大赦日于其杪 置金树。则天自制《升中述志碑》,树于坛之丙地。

玄宗开元十二年,文武百僚、朝集使、皇亲及四方文学之士,皆以理化升平, 时谷屡稔,上书请修封禅之礼并献赋颂者,前后千有余篇。玄宗谦冲不许。中书令 张说又累日固请,乃下制曰:

自古受命而王者,曷尝不封泰山,禅梁父,答厚德,告成功。三代之前,罔不 由此。越自魏、晋,以迄周、隋,帝典阙而大隐,王纲弛而旧章缺,千载寂寥, 封崇莫嗣。极而复,天祚我唐,武、文二后,应图受箓。洎于宗,重光累盛, 承至理,登介丘,怀百神,震六合,绍殷、周之统,接虞、夏之风。中宗弘懿铄之 休,睿宗沐粹,巍巍,无得而称者也。

朕昔戡多难,禀略先朝,虔奉慈旨,嗣膺丕业。是用创九庙以申孝敬,礼二郊 以展严禋,宝菽粟于火,捐珠玉于山谷。兢兢业业,非敢追前王;日慎一日, 实以奉遵遗训。至于巡狩大典,封禅鸿名,顾惟寡薄,未遑时迈,十四载于兹矣。 今百谷有年,五材无眚,刑罚不用,礼义兴行,和气氤氲,淳风澹泊。蛮夷戎狄, 殊方异类,重译而至者,日月于阙廷;奇兽神禽,甘嘉醴,穷祥极瑞,朝夕于林 御。王公卿士,罄乃诚于中;鸿生硕儒,献其书于外。莫不以神祇合契,亿兆同心。 斯皆烈祖圣孝,垂裕余庆。故朕赖宗庙之介福,敢以眇,颛其克让。是以敬奉群 议,弘此大猷,以光我祖之丕图,以绍我祖之鸿烈。永言陟,追。可 以开元十三年十一月十日,式遵故实,有事太山。所司与公卿诸儒详择典礼,预为 备,勿广劳人,务存节约,以称朕意。

于是诏中书令张说、右散骑常侍徐、太常少卿韦绦、秘书少监康元、国 博士侯行果等,与礼官于集贤书院刊撰仪注。

玄宗初以灵山好静,不喧繁,与宰臣及侍讲学士对议,用山下封祀之仪。于 是张说谓徐、韦绦等曰:“乾封旧仪,禅社首,享皇地祇,以先后飨。王者父 天而母地,当今皇母位,亦当往帝之母也,母飨,亦有何嫌?而以皇后地祇, 非古之制也。天监孔明,福善如响。乾封之礼,文德皇后皇地祇,天后为亚献, 越国太妃为终献。闱接神,有乖旧典。上玄不祐,遂有天授易姓之事,宗社中圮, 公族诛灭,皆由此也。景龙之季,有事圆丘,韦氏为亚献,皆以妇人升坛执笾豆, 渫黩穹苍,享祀不洁。未及逾年,国有内难,终献皆受其咎,掌座斋郎及女人执祭 者,多亦夭卒。今主上尊天敬神,事资革正。斯礼以睿宗大圣贞皇帝皇地祇,侑 神作主。”乃定议奏闻。上从之。

旧礼:郊祀既毕,收取玉帛牲,置于柴上,然后燔于燎坛之上,其坛于神坛 之左。显庆中,礼尚书许敬宗等因修改旧礼,乃奏曰:

祭祀之礼,周人尚臭,祭天则燔柴,祭地则瘗血,宗庙则焫萧鬯,皆贵 气臭,同以降神。礼经明白,义释甚详。委柴在祭神之初,理无所惑。是以《三礼 义宗》等并云:“祭天以燔柴为始,然后行正祭。祭地以瘗血为先,然后行正祭。” 又《礼论》说太常贺循上言:“积柴旧在坛南,燎祭天之牲,用犊左胖,汉仪用, 今郊用胁之九个。太宰令奉牲胁,太祝令奉圭璧,俱奠燎薪之上。”此即晋氏故事, 亦无祭末之文。既云汉仪用牲非神俎之,且祭末俎皆升右胖之胁。唯有 《三礼》、贺循既云用祭天之牲左胖,复云今仪用胁九个,足明燔柴所用,与升俎 不同。是知自在祭初,别燔牲,非于祭末,烧神余馔。此则晋氏以前,仍遵古礼。 唯周、魏以降,妄为损益。缘告庙之币,事毕瘗埋,因改燔柴,将为祭末。事无典 实,礼阙降神。

又燔柴、正祭,牲、玉皆别。苍璧苍犊之,柴之所用;四圭骍犊之属,祀之 所须。故郊天之有四圭,犹祀庙之有圭瓚。是以《周官典瑞》,文势相因,并事毕 收藏,不在燔例。而今新礼引用苍璧,不顾圭瓚,遂亦俱燔,义既有乖,理难因袭。 又燔柴作乐,俱以降神,则置之宜,须相依准。柴燔在左,作乐在南,求之礼情, 实为不类。且《礼论》说积柴之在神坛之南,新以为坛左,文无典故。请改燔 为祭始,位乐悬之南,外壝之内。其祀瘗埋,亦请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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