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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六(5/10)

节度使元翼卒。秘书少监李随 奏请造当司图书印一面,从之。

六月,宰相监修图史杜元颖奏:史官沈传师除镇湖南,其本分修史,便令将赴 本任修撰。从之。敕京兆尹、御史大夫韩愈宜放台参,后不得为例。七月,国祭 酒韦乾庆卒。

八月,郑、节度使曹华卒。检校尚书右仆尚书总卒。兴元节度使 韦绶卒。上由复幸兴庆,至通化门,赐持盂僧绢二百匹。因幸五方,赐从官金 银铤有差。

九月,泽潞节度使刘悟位平章事。赐宰臣百僚重九宴于曲江亭。南诏王丘佺 金碧文丝十有六品。十月,以京兆尹韩愈为兵侍郎,以御史中丞李绅为江西观 察使。宰相李逢吉与李绅不协,绅有时望,恐用为相。及绅为中丞,乃除韩愈为京 兆尹、兼御史大夫,仍放台参。绅峭直,屡上疏论其事,遂与愈辞理往复,逢吉 乃两罢之。然绅而愈留。宰相杜元颖罢知政事,除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使。龙 武统军陈楚卒。以兵侍郎韩愈为吏侍郎,新除江西观察使李绅为侍郎。绅 既罢除江西,上令中使就第赐玉带,绅因除叙泣而请留,中使奏,故与愈俱改官。 召翰林学士庞严对,因赐金紫。赐内园使公廨本钱一万贯,军使三千贯。杜元颖 赴镇蜀,上御安福门饯,因赐皇城留守及金吾卫率等帛有差。

十一月,上御通化门,观作毗沙门神,因赐绢五百匹。停浙东贡甜菜、海蚶。 十二月,浙西观察使李德裕奏去祠一千一十五所。

四年正月辛亥朔,上御殿受朝如常仪。上饵金石之药,士张皋上疏切谏,上 悦,召之,求皋不获。泽、潞判官贾直言新授谏议大夫,刘悟上表乞留,从之。礼 尚书致仕孔戣卒。辛未,上大渐,诏皇太监国。壬申,上崩于寝殿,时年三十。 群臣上谥曰睿圣文惠孝皇帝,庙号穆宗。十一月庚申,葬于光陵。

史臣曰:臣观五运之推迁,百王之隆替,亦无常治,亦无常,在人而已,匪 降自天。当轩黄御宇之秋,则百年无事;及商辛握图之日,则四海横。昔章武皇 帝国命之不行,惜朝纲之将坠,乃求贤俊,总揽英雄,果能扼大盗之,制臣之 命。五十载已终之土,复提封;百万受弊之氓,重苏景化。元和之政,几致升 平。鸱枭方革于好音,龙鼎俄伤于短祚。苟或时有平、之佐,继以文、景之才, 则延凑、克,自缩螳螂之臂;智兴、李,敢萌狗鼠之谋?盗宁窥孟贲之金, 饿隶不拾婴兒之饵。观夫孱主,可谓痛心,不知创业之艰难,不恤黎元之疾苦。谓 威权在手,可以力制万方;谓旒冕在躬,可以坐驰九有。曾不知聚则万乘,散则独 夫,朝作肱,暮为仇敌。仲长所谓“至于运徙势去,独不觉悟者,岂非富贵生 不仁,沉溺致愚疾。存亡以之迭代,治从此周复。”诚哉是言也!赞曰:惠王不 令,败度政。骄僻偶全,实赖遗庆。皇皇上帝,为民立正。此何人哉,遽主鼎命。

分译文

穆宗,谥号睿圣文惠孝皇帝,名叫李恒,是宪宗第三,母亲为懿安皇后郭氏。穆宗于贞元十一年(795)七月生于大明的偏殿。最初名李宥,封为建安郡王。元和元年(806)八月,晋封为遂王。元和五年(810)三月,担任彰义军节度大使。元和七年(812)十月被册立为皇太,改为现在的名字。

元和十五年(820)正月二十七日,宪宗去世。闰正月初三,皇太在太极殿的东厢即皇帝位。这一天,皇帝召见翰林学士段文昌、杜元颖、沈传师、李肇,侍读学士薛放、丁公著,在思政殿谈话,均赐以金紫光禄大夫。闰正月初四,召集群臣列班于月华门外。将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皇甫钅甫寸贬为崖州司。闰正月初五,皇上在紫宸门外召见宰臣。闰正月初八,任命朝议郎、代理御史中丞、飞骑尉、袭任徐国公、赐绯鱼袋萧亻免担任朝散大夫、代理中书侍郎;任命中书舍人、翰林学士、武骑尉、赐紫金鱼袋段文昌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皇上开始驾临延英殿与宰臣谈话。诏令说:“山人柳,轻浮地怀着邪,从前迷惑了先朝皇帝。一心只想谋求官职,富贵之后还想迷惑众人,连自己也知荒诞无稽,因而变更姓名逃跑。僧人大通的医,药方都是假的。他们既然带来了祸患,都是邪之徒。国家向来都有一定的刑律,这两人是人神应当共弃的,把他们给京兆府以杖刑死。”金吾将军李古被贬为循州司。宪宗末年时,执意于服药之事,皇甫钅甫寸与李古举荐方术之士柳、和尚大通为翰林院待诏。柳在台州为皇上炼神丹,宪宗皇帝服下之后,一天比一天烦躁、渴,突然离弃了万乘之国而逝世。闰正月十一日,二王的后代介国公宇文仲达去世,官府照旧典安葬祭奠他。命监察御史李德裕、右拾遗李绅、礼员外郎庾敬休均暂署本职,充任翰林学士。闰正月十四日,任命剑南、东川节度使李逢吉为襄州刺史,充任山南东节度使;任命吏侍郎王涯为检校礼尚书、梓州刺史,充任剑南、东川节度使。闰正月十六日,把恒岳改为镇岳,恒州改为镇州,定州的恒县改为曲县。把恒王一房的孙改为氵氐王一房。闰正月二十三日,任命右神策大将军张维清为单于大都护,充任振武、麟胜节度使。闰正月二十四日,皇帝和大臣们都除下丧服改穿吉服。闰正月二十五日,大臣们开始在宣政衙朝见皇帝。当夜发生地震。闰正月二十七日,册封已故先皇帝的贵妃郭氏为皇太后。把谏议大夫李景俭贬职为建州刺史。

二月初一为癸酉日。二月初五,皇帝驾临丹凤楼,下诏大赦天下。宣读敕命完毕之后,在丹凤门内演优伶表演的杂技,皇上尽情地观看了演。二月十五日,皇帝临幸左神策军观看角抵戏和杂剧。太西斜才停止。二月二十一日,撤销邕经略使,其所辖的州县隶属于邕府。二月二十二日,任命桂观察使裴行立为安南都护,充任本区域的经略使。二月二十三日,任命太仆寺卿杜式方为桂州刺史,充任桂观察使。二月二十四日,丹王李逾去世。二月二十五日,敕令回纥的使臣应当与私的十三名正员官一起前往,吐蕃的使臣与八名官员一起前往。二月二十八日,太宾客吕元膺去世。二月二十九日,任命侍郎杨于陵为尚书。二月三十日,敕令荐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等科目的人才,应当令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秩禄为四品以上的官员在尚书省共同考试。

三月初一,追赠皇太后的父亲郭暧为太傅,皇太后的母亲虢国大长公主追赠为齐国大长公主。三月初十,征召侍讲学士韦厚、路随在太亭讲解《诗-关雎》、《尚书-洪范》等篇章。讲完之后,均授予他们绯鱼袋。左右军中尉潭、梁守谦、魏弘简等请求在门设立木戟,皇帝允从。任命太詹事,分掌东都的韦贯之为河南尹。三月十五日,御史中丞崔植上奏说“:元和十二年的敕令说,御史台三院的御史据拜官上任的时间作为先后,还没有上任的日不得计月数。又照当年九月十七日的敕令,超过了拜官日一个月上任的不在此限。上朝排列站立的班次,就应当以拜官敕文的先后作为定准。臣看这后一敕令不便于行事。希望从今以后,三院御史职官的排列班次就以拜官敕文时间的先后为定,拜官敕文的日期就计月数。”皇上允从。三月十六日,吏尚书赵宗儒上奏说:“先前接奉敕令,先朝放榜录取的制科举人,令他们与中书省、门下省四品以上的官员一起在尚书省参加考试。臣以为制科考试的设置,本意在于皇上亲临参加,尚书省的策试也不是旧制。如今陛下既已广布恩泽,一切的政务都是新的,更何况先帝下葬的日一天天临近。公务繁忙迫,准备问津而参加应试的并不多。臣等商量,恐怕必须停止、取消这次考试。”皇帝允从。取消申州每年贡茶叶。三月二十三日,任命皇太后的哥哥司农卿郭钊为刑尚书兼司农卿,右金吾卫大将军郭钅从为检校工尚书。三月二十五日,将太宾客留司东都的孟简贬为吉州员外司。三月二十六日夜间,刮大风,降下冰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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