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遮路乞留皇 太，愿戮力破贼，收复京城，因留太。戊戌，次扶风县。己亥，次扶风郡。军 士各怀去就，咸丑言，陈玄礼不能制。会益州贡彩十万匹，上悉命置于，召 诸将谕之曰：“卿等国家功臣，陈力久矣，朕之优奖，常亦不轻。逆胡背恩，事须 回避。甚知卿等不得别父母妻，朕亦不及亲辞九庙。”言发涕。又曰：“朕须 幸蜀，路险狭，人若多往，恐难供承。今有此彩，卿等即宜分取，各图去就。朕自 有弟中官相随，便与卿等诀别。”众咸俯伏涕泣曰：“死生愿从陛下。”上曰： “去住任卿。”自此悖之言稍息。庚，以司勋郎中、剑南节度留后崔圆为蜀郡 长史、剑南节度副大使。以颍王璬为剑南节度大使，以监察御史宋若思为御史中丞 充置顿使，韦谔充巡阁使，并令先发。辛丑，发扶风郡，是夕，次陈仓。壬寅， 次散关。分下为六军，颍王璬先行，寿王瑁等分统六军，前后左右相次。丙午， 次河池郡，崔圆奏剑南岁稔民安，储供无阙，上大悦，授圆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 平章事，蜀郡长史、剑南节度如故。以前华州刺史魏犀为梁州长史。秋七月癸丑朔。 壬戌，次益昌县，渡吉柏江，有双鱼夹舟而跃，议者以为龙。甲，次普安郡，宪 侍郎房琯自后至，上与语甚悦，即日拜为吏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丁卯， 诏以皇太讳充天下兵元帅，都统朔方、河东、河北、平卢等节度兵，收复两 京；永王璘江陵府都督，统山南东路、黔中、江南西路等节度大使；盛王琦广陵郡 大都督，统江南东路、淮南、河南等路节度大使；丰王珙武威郡都督，领河西、陇 石、安西、北等路节度大使。初，京师陷贼，车驾仓皇幸，人未知所向，众心 震骇，及闻是诏，远近相庆，咸思效忠于兴复。庚午，次西郡，太守崔涣奉迎。 即日以涣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以韦见素为左相。庚辰，车驾至蜀郡， 扈从官吏军士到者一千三百人，女二十四人而已。

八月癸未朔，御蜀都府衙，宣诏曰：“朕以薄德，嗣守神，每乾乾惕厉，勤 念生灵，一失所，无忘罪己。聿来四纪，人亦小康，推心于人，不疑于。而 臣凶竖，弃义背恩，割剥黎元，扰区夏，皆朕不明之过也。今巡抚蜀，训厉师 徒，仍令太诸王蒐兵重镇，诛夷凶丑，以谢昊穹；思与群臣重弘理，可大赦天 下。”癸巳，灵武使至，始知皇太即位。丁酉，上用灵武册称上皇，诏称诰。己 亥，上皇临轩册肃宗，命宰臣韦见素、房琯使灵武，册命曰：“朕称太上皇，军国 大事先取皇帝分，后奏朕知。候克复两京，朕当怡神姑，偃息大。”

明年九月，郭仪收复两京。十月，肃宗遣中使啖廷瑶蜀奉迎。丁卯，上皇 发蜀郡。十一月丙申，次凤翔郡。肃宗遣骑三千至扶风迎卫。十二月丙午，肃宗 法驾至咸望贤驿迎奉。上皇御之南楼，肃宗拜庆楼下，呜咽涕不自胜，为 上皇徒步控辔，上皇抚背止之，即骑前导。丁未，至京师，文武百僚、京城士庶 夹呼，靡不涕。即日御大明之元殿，见百僚，上皇亲自抚问。人人咽。 时太庙为贼所焚，权移神主于大内长安殿，上皇谒庙请罪，遂幸兴庆。三载二月， 肃宗与群臣奉上皇尊号曰太上至圣皇帝。乾元三年七月丁未，移幸西内之甘殿。 时阉宦李辅国离间肃宗，故移居西内。力士、陈玄礼等迁谪，上皇浸不自怿。

上元二年四月甲寅，崩于神龙殿，时年七十八。群臣上谥曰至大圣大明孝皇 帝，庙号玄宗。初，上皇亲拜五陵，至桥陵，见金粟山岗有龙盘凤翥之势，复近先 茔，谓侍臣曰：“吾千秋后宜葬此地，得奉先陵，不忘孝敬矣。”至是，追奉先旨 以创寝园，以广德元年三月辛酉葬于泰陵。

史臣曰：孔称“王者必世而后仁”李氏自武后移国三十余年，朝廷罕有正 人，附丽无非险辈。持苞苴而请谒，奔走权门；效鹰犬以飞驰，中伤端士。以致断 丧王室，屠害宗枝。骨鲠大臣，屡遭诬陷，舞文酷吏，坐致显荣。礼仪无复兴行， 刑政坏于犬，端揆阿党之语，冕旒有和事之名，朋比成风，廉耻都尽。

我开元之有天下也，纠之以典刑，明之以礼乐，之以慈俭，律之以轨仪。黜 前朝徼幸之臣，杜其也；焚后珠翠之玩，戒其奢也；禁女乐而嫔，明其教 也；赐酺赏而放哇，惧其荒也；叙友于而敦骨，厚其俗也；蒐兵而责帅，明军 法也；朝集而计最，校吏能也。庙堂之上，无非经济之才；表著之中，皆得论思之 士。而又旁求宏硕，讲艺文。昌言嘉谟，日闻于献纳；长辔远驭，志在于升平。 贞观之风，一朝复振。于斯时也，烽燧不惊，华戎同轨。西蕃君长，越绳桥而竞款 玉关；北狄酋渠，捐毳幕而争趋雁。象郡、炎州之玩，林、鳀海之珍，莫不结 辙于象胥，骈罗于典属。拜丹墀之下，夷歌立仗之前，可谓冠带百蛮，车书万里。 天乃览云台之义，草泥金之札，然后封日观，禅云亭，访于穆清，怡神于玄牝， 与民休息，比屋可封。于时垂髫之倪，皆知礼让；白之老，不识兵戈。虏不敢乘 月犯边，士不敢弯弓报怨。“康哉”之颂，溢于八纮。所谓“世而后仁”，见于开 元者矣。年逾三纪，可谓太平。

于戏！国无贤臣，圣亦难理；山有猛虎，兽不敢窥。得人者昌，信不虚语。昔 齐桓公行同禽兽，不失霸主之名；梁武帝静比桑门，竟被台城之酷。盖得仲则 不害霸，任硃异则善不救亡。开元之初，贤臣当国，四门俱穆，百度唯贞，而释、 老之，颇以无为请见。上乃务清净，事薰修，留连轩后之文，舞咏伯之说，虽 稍移于勤倦，亦未至于怠荒。俄而朝野怨咨，政刑纰缪，何哉？用人之失也。自天 宝已还，小人长。如山有朽坏，虽大必亏；木有蠹虫，其荣易落。以百百心之 谗谄，蔽两目两耳之聪明，苟非铁石心，安得不惑！而献可替否，靡闻姚、宋之 言；妒贤害功，但有甫、忠之奏。豪猾因兹而睥睨，明哲于是乎卷怀，故禄山之徒， 得行其伪。厉阶之作，匪降自天，谋之不臧，前功并弃。惜哉！

赞曰：开元握图，永鉴前车。景气朗，昏氛涤除。政才勤倦，妖集廷除。先 民之言“靡不有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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