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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3/10)

尚书左仆裴寂劳于军中。

六月,凯旋。太宗亲披黄金甲,阵铁一万骑,甲士三万人,前后,俘 二伪主及隋氏辇辂献于太庙。祖大悦,行饮至礼以享焉。祖以自古旧官不 称殊功,乃别表徽号,用旌勋德。

十月,加号天策上将、陕东大行台,位在王公上。增邑二万,通前三万。 赐金辂一乘,衮冕之服,玉璧一双,黄金六千斤,前后及九之乐,班剑四 十人。于时海内渐平,太宗乃锐意经籍,开文学馆以待四方之士。行台司勋郎中杜 如晦等十有八人为学士,每更直阁下,降以温颜,与之讨论经义,或夜分而罢。未 几,窦建德旧将刘黑闼举兵反,据洺州。

十二月,太宗总戎东讨。五年正月,乡,分兵绝其粮,相持两月。黑 闼窘急求战,率步骑二万,南渡洺,晨压官军。太宗亲率骑,击其军,破之, 乘胜蹂其步卒,贼大溃,斩首万余级。先是,太宗遣堰洺使浅,令黑闼得渡。 及战,乃令决堰,大至,丈余,贼徒既败,赴者皆溺死焉。黑闼与二百余骑 北走突厥,悉虏其众,河北平。时徐圆朗阻兵徐、兗,太宗回师讨平之,于是河、 济、江、淮诸郡邑皆平。十月,加左右十二卫大将军。

七年秋,突厥颉利、突利二可汗自原州寇,侵扰关中。有说祖云:“只为 府藏女在京师,故突厥来,若烧却长安而不都,则胡寇自止。”祖乃遣中书侍 郎宇文士及行山南可居之地,即移都。萧瑀等皆以为非,然终不敢犯颜正谏。太 宗独曰:“霍去病,汉廷之将帅耳,犹且志灭匈。臣忝备籓维,尚使胡尘不息, 遂令陛下议迁都,此臣之责也。幸乞听臣一申微效,取彼颉利。若一两年间不系 其颈,徐建移都之策,臣当不敢复言”祖怒,仍遣太宗将三十余骑行刬。还日, 固奏必不可移都,祖遂止。八年,加中书令。

九年,皇太建成、齐王元吉谋害太宗。六月四日,太宗率长孙无忌、尉迟敬 德、房玄龄、杜如晦、宇文士及、士廉、侯君集、程知节、秦叔宝、段志玄、屈 突通、张士贵等于玄武门诛之。甲,立为皇太,庶政皆断决。太宗乃纵禁苑所 养鹰犬,并停诸方所珍异,政尚简肃,天下大悦。又令百官各上封事,备陈安人 理国之要。己巳,令曰:“依礼,二名不偏讳。近代已来,两字兼避,废阙已多, 率意而行,有违经典。其官号、人名、公私文籍,有‘世民’两字不连续者,并不 须讳。”罢幽州大都督府。辛未,废陕东大行台,置洛州都督府,废益州行台, 置益州大都督府。壬午,幽州大都督庐江王瑗谋逆,废为庶人。乙酉,罢天策府。 七月壬辰,太左庶士廉为侍中,右庶房玄龄为中书令,尚书右仆萧瑀为 尚书左仆,吏尚书杨恭仁为雍州牧,太左庶长孙无忌为吏尚书,右庶 杜如晦为兵尚书,太詹事宇文士及为中书令,封德彝为尚书右仆

八月癸亥,祖传位于皇太,太宗即位于东显德殿。遣司空、魏国公裴寂 柴告于南郊。大赦天下。武德元年以来责情者并放还。文武官五品已上先无爵 者赐爵一级,六品已下加勋一转。天下给复一年。癸酉,放掖女三千余人。甲 戌,突厥颉利、突利寇泾州。乙亥,突厥寇武功,京师戒严。丙,立妃长孙氏 为皇后。己卯,突厥寇陵。辛巳,行军总尉迟敬德与突厥战于泾,大破之, 斩首千余级。癸未,突厥颉利至于渭便桥之北,遣其酋帅执失思力朝为觇,自 张形势,太宗命囚之。亲玄武门,驰六骑幸渭上,与颉利隔津而语,责以负约。 俄而众军继至,颉利见军容既盛,又知思力就拘,由是大惧,遂请和,诏许焉。即 日还。乙酉,又幸便桥,与颉利刑白设盟,突厥引退。九月丙戌,颉利献三 千匹、羊万,帝不受,令颉利归所掠中国。丁未,引诸卫骑兵统将等习于 显德殿,谓将军已下曰:“自古突厥与中国更有盛衰。若轩辕善用五兵,即能北 逐獯鬻;周宣驱驰方、召,亦能制胜太原。至汉、晋之君,逮于隋代,不使兵士素 习戈,突厥来侵,莫能抗御,致遗中国生民涂炭于寇手。我今不使汝等穿池筑苑, 造诸费,农民恣令逸乐,兵士唯习弓,庶使汝斗战,亦望汝前无横敌。”于是 每日引数百人于殿前教,帝亲自临试,中者随赏弓刀、布帛。朝臣多有谏者, 曰:“先王制法,有以兵刃至御所者刑之,所以防萌杜渐,备不虞也。今引裨卒之 人,弯弧纵矢于轩陛之侧,陛下亲在其间,正恐祸非意,非所以为社稷计也。” 上不纳。自是后,士卒皆为锐。壬,诏私家不得辄立妖神,妄设祀,非礼祠 祷,一皆禁绝。其易五兆之外,诸杂占卜,亦皆停断。长孙无忌封齐国公,房玄 龄邢国公,尉迟敬德吴国公,杜如晦蔡国公,侯君集潞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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