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四十一(5/10)

善幻，约三得万骑，击鄯州节度使尚婢婢，略地至渭州，与宰相尚与思罗战薄寒山。思罗败走松州，合苏毘、吐浑、羊同兵八万保洮河自守，恐谓苏毘等曰： “宰相兄弟杀赞普，天神使我举义兵诛不，尔属乃助逆背国耶？”苏毘等疑而不战，恐麾轻骑涉河，诸先降，并其众至十余万，禽思罗缢杀之。

婢婢，姓没卢，名赞心牙，羊同国人，世为吐蕃贵相，宽厚，略通书记，不喜仕，赞普官之。三年，国人以赞普立非是，皆叛去。恐自号宰相，以兵二十万击婢婢，鼓鼙、、橐它联千余里，至镇西军，大风雷电，将震死者十余人，羊、、橐它亦数百。恐恶之，军不。婢婢闻之，厚币诒书约〓，恐大喜曰：“婢婢，书生，焉知军事。我为赞普，当以家居宰相之。”于是退营大夏川。婢婢遣将厖结心、莽罗薛吕击恐于河州之南，伏兵四万，结心据山书极骂，恐怒甚，盛兵斗。结心伪北，恐追至数十里，莽罗薛吕以伏兵衷击，大风雨，河溢，溺死甚众，恐单骑而逃。既不得志，尤猜忍杀戮，将岌藏、丰赞皆降，婢婢厚遇之。明年，恐复攻鄯州，婢婢分兵五拒守，恐保东谷山，不。岌藏缭以重栅，断汲，旬日，恐走薄寒山，募散卒稍至，得数千人，复战鹖山，再战南谷，皆大败。兵拿仍岁不解。

大中三年，婢婢屯兵河源，闻恐谋度河，急击之，为恐所败。婢婢统锐兵扼桥，亦不胜，焚桥而还。恐间岭关，冯硖为梁攻婢婢，至白土岭，败其将尚鐸罗榻藏，战牦硖。婢婢将烛卢巩力负硖自固以困恐，大将磨离罴不从，乃辞疾先归。罴急击恐，一战而死。婢婢粮尽，引众趋甘州西境，以拓怀光居守，恐麾下多归之。

恐大略鄯、廓、瓜、肃、伊、西等州，所过捕戮，积尸狼藉，麾下内怨，皆图之。乃扬声将请唐兵五十万共定其，保渭州，求册为赞普，奉表归唐。宣宗诏太仆卿陆耽持节劳，命泾原、灵武、凤翔、邠宁、振武等兵迎援。恐既至，诏尚书左丞李景让就问所。恐倨夸自大，且求河渭节度使，帝不许。还过咸桥，咄叹曰：“我举大事，觊得济此河与唐分境。”于是复趋落门川收散卒，将寇边，会久雨粮绝，恐还奔廓州。

于是凤翔节度使李玭复清；泾原节度使康季荣复原州，取石门等六关，得人畜几万；灵武节度使李钦取安乐州，诏为威州；邠宁节度使张钦绪复萧关；凤翔收秦州；山南西节度使郑涯得扶州。凤翔兵与吐蕃战陇州，斩首五百级。是岁，河、陇年千余见阙下，天为御延喜楼，赐冠带，皆争解辫易服。因诏差赐四兵，录有劳者；三州七关地腴衍者，听民垦艺，贷五岁赋；温池委度支榷其盐，以赡边；四兵能营田者为给，戍者倍其资饷，再岁一代；商贾往来于边者，关镇毋何留；兵垦田，与民同。

初，太宗平薛仁杲，得陇上地；虏李轨，得凉州；破吐谷浑、昌，开四镇。玄宗继收黄河积石、宛秀等军，中国无斥候警者几四十年。台、伊吾屯田，禾菽弥望。开远门揭候署曰“西极九千九百里”，示戍人无万里行也。乾元后，陇右、剑南西山三州七关军镇监牧三百所皆失之。宪宗常览天下图，见河湟旧封，赫然思经略之，未暇也。至是群臣奏言：“王者建功立业，必有以光表于世者。今不勤一卒，血一刃，而河湟自归，请上天尊号。”帝曰：“宪宗尝念河、湟，业未就而殂落。今当述祖宗之烈，其议上顺、宪二庙谥号，夸显后世。”又诏：“朕姑息民，其山外诸州，须后经营之。”

明年，沙州首领张义奉瓜、沙、伊、肃、甘等十一州地图以献。始，义结豪英归唐，一日，众擐甲噪州门，汉人皆助之，虏守者惊走，遂摄州事。缮甲兵，耕且战，悉复余州。以校十辈皆，内表其中，东北走天德城，防御使李丕以闻。帝嘉其忠，命使者赍诏收，擢义沙州防御使，俄号归义军，遂为节度使。其后河、渭州虏将尚延心以国破亡，亦献款。秦州刺史骈诱降延心及浑末万帐，遂收二州，拜延心武卫将军。骈收凤林关，以延心为河、渭等州都游弈使。

咸通二年，义奉凉州来归。七年，北回鹘仆固俊击取西州，收诸。鄯州城使张季颙与尚恐战，破之，收铠以献。吐番余众犯邠、宁，节度使薛弘宗却之。会仆固俊与吐蕃大战，斩恐首，传京师。

八年，义朝，为右神武统军，赐第及田，命族淮守归义。十三年卒。沙州以长史曹义金领州务，遂授归义节度使。后中原多故，王命不及，甘州为回鹘所并，归义诸城多没。

浑末，亦曰嗢末，吐蕃也。虏法，师必发豪室，皆以从，平居散耕牧。及恐，无所归，共相啸合数千人，以嗢末自号，居甘、肃、瓜、沙、河、渭、岷、廓、叠、宕间，其近蕃牙者最勇，而尤良云。

赞曰：唐兴，四夷有弗率者，皆利兵移之，蹙其牙，犁其廷而后已。惟吐蕃、回鹘号雄，为中国患最久。赞普遂尽盗河湟，薄王畿为东境，犯京师，掠近辅，残馘华人。谋夫虓帅，圜视共计，卒不得要领。晚节二姓自亡，而唐亦衰焉。夫外抚内宁，惟圣人不让。玄宗有逸德，而拓地太大，务远功，忽近虞，逆贼一奋，中原封裂，讫二百年不得复完，而至陵夷。然则内先自治，释四夷为外惧，守成之良资也。

译文

(上)吐蕃本是西羌族，有一百五十个落，散居于河、湟、江、岷之间；还有发羌、唐旄等，都不与中国往来，他们住在析支之西。始祖叫鹘提悉野，健勇武而多智谋，逐渐吞并羌族各落，据有其地。蕃、发两字音近，所以其孙称为吐蕃而姓。。野。有人说他们是南凉国秃发利鹿孤的后代，有两个儿：樊尼、亻辱檀。亻辱檀即位，被西秦国乞佛炽盘所灭。樊尼带领残向北凉国沮渠蒙逊称臣，被任为临松太守。蒙逊灭亡后，樊尼率兵西渡黄河，越过积石，招抚了各羌族落。

其习俗称雄者为“赞”，称男汉为“普”，所以称君长为“赞普”，赞普的妻称“末蒙”其官员大相称“论臣艹”，副相称论臣艹“扈莽”，各设一人，或叫“大论”、“小论”；设都护一人，称“悉编掣逋”；又有内大相称“曩论掣逋”(亦称“论莽”)，副相称“曩论觅零逋”，小相称“曩论充”，各一人；还有整事大相称“喻寒波掣逋”，副整事称“喻寒觅零逋”，小整事称“喻寒波充”他们都担任国家政事，总称呼为“尚论掣逋突瞿”其地在京都西八千里，距鄯善五百里，有兵数十万。气候多雷霆、闪电、大风、冰雹、积雪，盛夏气候如同中国的天，山谷常年冰封，且有寒疫，人受疠往往心闷气促但无大妨害。赞普住在跋布川，或者逻娑川，有城郭房屋不肯住，要联结毡帐而居，称大拂庐，可容数百人。其警卫严密而王险隘。族人居小拂庐，很多长寿者活到一百多岁。衣服都是毡和制成，以脸上涂赤褐为。妇女把发编成辫盘绕在上。其皿弯木而成，革作底，或用毡盘，用炒面成碗，装上羹和酪连碗一起吃掉，酒浆用手捧饮。官员的标识最上等的是瑟瑟，其次是金，再次是银质包金，然后是银，最下等到铜为止，大小也有差别，挂在臂前分辨贵贱。房屋都是平，至数丈。

农作有小麦、青稞、荞麦、野绿豆。家畜有牦、名、狗、羊、猪，天鼠的可制成裘，独峰驼可日行千里。珍宝有金、银、锡、铜。人死后，葬筑坟，以白土涂墓。官吏治理，没有文字，靠结绳刻木为记。其刑法，虽小罪也定挖珠，或剁脚、割鼻，用鞭鞭打，依喜怒行刑，没一定的条例。其牢狱，挖几丈的坑，将囚犯放去，两三年后才放。宴请贵宾，定要驱赶牦，让客人亲自杀后才能成菜肴。民俗重鬼尊巫，把羊原羝看作大神。信仰佛教，通晓经咒，国家政事，必请僧人参与决断。人多佩弯刀，饮酒不可醉，妇女不政。尊重健壮者，轻视孱弱者。母亲尊敬儿，儿傲视父亲。无论均少者在前老者在后。极尊重战死者。对几代都战死的称为甲门，战败及怯懦者则在他上挂狐尾以羞辱，不能列于人类，拜时定要手趴地狗叫，再鞠躬两次才罢。父母去世，要剪发，用青黛涂脸，穿黑衣，土而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