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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三十七(5/7)

留后、检 校司徒匡筹妻张,国艳,匡威酒酣,报之,弟怒,匡威军次博野,乃据城自为留后。 天即授检校太保,为节度使。匡威麾下多去,屏营无所归,留州,遣其属李抱 贞上书愿朝。时京师数寇难,人人危惧,传言金王且来,皆亡窜山谷。抱贞还, 而镕已迎馆于镇。匡威引抱贞登城西大悲浮屠,顾望涕,其山川,乃共图镕。 为镕缮甲,治城堑,施授方略,施予,以倾士心。镇军忠于王氏,皆恶之。匡 威亲忌日,镕过。匡威士衷甲劫镕牙城,战不胜,镇人斩匡威以徇。匡筹表诉 诸朝,檄暴镕罪,攻乐寿、武以报。

始,匡筹之夺也,燕人不以为义。刘仁恭奔太原,克用倚其谋,下武、妫二 州,败匡筹于居庸关。李存审与战,匡筹又败,挈其族奔京师,次景城,沧州节度 使卢彦威杀之,掠。妻方,不能,仁恭获之,纳于克用为嬖夫人。 始,匡威见逐,叹曰:“兄失弟得,皆吾之宗,无所悔,然其材恐不足以守。”果 亡,而幽州地归克用,以仁恭为帅。

刘仁恭,州人。父晟,客范,为李可举新兴镇将,故仁恭事军中。从李全 忠攻易州,号“窟”,稍迁裨校。为人豪纵,多智数,有大志,尝自言:“梦大 幡指端,年四十九,当秉旄节。”李匡威恶之,补景城令。

会瀛州,杀守吏,仁恭募士千人定其。匡威复使将兵,戍蔚州,逾期未代, 士皆怨。会匡筹夺地,故戍卒拥仁恭趋幽州,匡筹逆战,败之,遂以族奔太原。李 克用待之甚厚,赐田宅,拜寿镇将。数以策克用,请步骑一万东取幽州,且为 导。克用攻匡筹,匡筹遁去。仁恭与苻存审城,封府库以待。克用悦,留仁恭守 之,以亲信分典其兵。

乾宁二年,克用击王行瑜,表仁恭为检校司空、卢龙军节度使。明年,克用攻 魏州,召卢龙兵,仁恭以契丹解。又明年,克用复兴其兵救硃瑄,仁恭不答,使者 数十往,卒不。克用以书让之,仁恭乃慢骂,执其使,尽囚太原士之在燕者。复 以厚利诱克用麾下士,多亡归之。克用怒,自将往击,不胜,师丧过半。仁恭献馘 于硃全忠,全忠表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既与克用绝,则益募兵。光化初,使其守文袭沧州,节度使卢彦威弃城走, 遂有沧、景、德三州地,用守文为节度留后,请命于朝。昭宗怒,不与。会中人至, 仁恭谩谓曰:“旄节吾自可为,要假长安本耳,何见拒邪?”由是兵益张,显图 河北。悉幽、沧步骑十万,声言三十万,南徇魏、镇。次贝州,屠之,清为不

罗绍威求救于硃全忠,全忠使李思安、葛从周赴之,屯内黄。仁恭负,下令 曰:“思安懦,当先破之,乃取魏。”守文与单可及甲五万,循清上。思安设 伏,自引兵逆战,伪不胜。守文蹑北至内黄,思安整兵还击守文,伏发,斩可及, 独守文逸,众无还者。从周兴邢、洺兵与魏将贺德馆陶门,夜击仁恭,破 八屯。仁恭走,自魏抵长河数百里,尸蔽。镇人邀败之东境。仁恭遂衰。

三年,葛从周攻沧州,仁恭乾宁。从周潜军战老鸦堤,仁恭败,退瓦桥, 卑辞归穷于克用求救,克用为侵邢、洺。俄而全忠取瀛、莫,克用使周德威飞狐。 天祐三年,全忠自将攻沧州,长芦。仁恭悉发男十五以上为兵,涅其面曰“定 霸都”,士人则涅于臂曰:“一心事主”,卢龙闾里为空,得众二十万,屯瓦桥。 全忠环沧筑而沟之,内外援绝,人相。仁恭求战,不许,复从克用乞师,使百辈 往,乃许。仁恭以兵三万合攻潞州,降全忠将丁会,沧州围乃解。

是时,中原方多故,仁恭得倚燕且远,无所惮,意自满。从方士王若讷学长 年,筑馆大安山,掠女充之。又招浮屠,与讲法。以堇土为钱,敛真钱,山藏 之,杀匠灭。禁南方茶,自撷山为茶,号山曰大恩,以邀利。

守光烝嬖妾,事觉,仁恭谪之。李思安来攻,屯石河。仁恭居大安山,城 中无备。守光引兵战,思安去,因回攻大安,虏仁恭,囚别室,杀左右婢媵,遂 有卢龙。

赞曰:硃滔胁其兄泚朝,及引兵东向,称帝以自尊,名虽助泚,志可知矣。 至克再得幽州,硃氏无遗,其祸与泚钧,而族夷有先后为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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