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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三十四(7/7)

杰等六人得以免死。来俊臣又审讯大将军张虔勖、内侍范云仙。张虔勖不堪受屈,到大理徐有功上诉,来俊臣派卫士刀砍死。范云仙自称曾伺奉先帝,来俊臣命人割掉他的,两人均即毕命,以后人人破胆,没人敢说话。

后来,来俊臣多次收人贿赂,被御史纪履忠揭发检举,下狱判死罪。武后因他以前能侦察各急变,赦他不死,贬为庶民。长寿年间,又将他召回,任他殿中丞,又因纳贼贬为同州参军事。但他暴恣肆不改。迫夺取同列参军的妻,又侮辱其母。不久,又召来俊臣为合尉,提为洛令,又晋升为司仆少卿,赐给司农婢十人。来俊臣又因官中没有婢,听说西突厥酋长阿史那斛瑟罗有个婢女善歌舞。来俊臣就令其党人告发斛瑟罗将要造反,目的在于夺取那婢女。各蕃的酋长几十人到朝廷自割耳朵划破脸面申诉斛瑟罗之冤,仅得免死。那时,綦连耀、刘思礼等人结朝士,图谋不轨。明堂尉吉顼将此事告诉来俊臣,辗转牵连,杀了几十族。事后,来俊臣想独揽检举之功,又罗织吉顼的罪状。吉顼十分恐慌,求见武后,自陈心迹,才得免祸。来俊臣诬陷司刑史樊戬,以谋反罪判死刑,樊戬之到朝廷申诉,有司没有人敢接治这个案。以致其当廷剖腹明志。秋官侍郎刘如王睿同情而泪,来俊臣就上奏说刘如王睿是樊戬的同党。刘如王睿申诉是因年老有疾,所以泪无法控制。审讯结果论绞刑。

武后赦他不死,放汉州。万岁通天年间,上巳节(三月节),来俊臣与其党羽集聚在龙门,将缙绅的名字一个个贴在石上,再拿小石去掷,掷中哪一个就先告哪一个,想掷宰相李昭德却不能掷中。

有人把这事告诉李昭德,李昭德打算将来俊臣的恶行绳之以法,但还未行动。

河东节度使卫遂忠虽然品行不好,但颇有辩才,一向与来俊臣相好。当初太原节度使王庆诜有个很漂亮的女儿,已许给段简。来俊臣知该女很,就假作诏书娶为己妻。那天,来俊臣正与妻家的亲属宴饮。正喝在兴上,卫遂忠来了,守门人不肯去通报,骗他说“去了”卫遂忠知是骗自己,直闯内堂,破大骂,言语辱。来俊臣耻于妻及姻家受辱,命人殴打卫遂忠,并将他反捆起来,事后又放了他。从此两人之间有了仇怨,来俊臣的妻也因羞惭而自杀。段简有个妾很,来俊臣派人去暗示,段简很害怕,就把那妾送给了来俊臣。

来俊臣知群臣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于是心里产生了狂妄的念,常常以石勒自比。他准备诬告太及庐陵王、南北衙通同谋反,好让他独揽朝政。卫遂忠告发了他的谋。以前,来俊臣多次告发武家人、太平公主及张昌宗等人的过错,武后都压下不提。这一次可激怒了武家众人,共同揭发来俊臣的罪恶。

最后诏令在西市斩首。死时年四十七岁。人人都抚额相庆,说:“今天才能把背贴着床安心睡觉了。”大家争着去剜他的、摘他的肝、剁他的愤,一会儿工夫只剩下一副骨,又用践踏其骨,尸骸丝毫都没有留存。其家属也均没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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