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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三十三(9/10)

优歌儿伎的钱每日好几万,国用为之耗尽。田令孜对内园的小儿尹希复、王士成等人说,要他们劝皇帝登记京师两市的蕃华商贾,要他们将所有的宝货都送内库,又派使者监督那些柜坊茶阁,遇有来陈诉的,都给京兆尹打死。

田令孜知皇帝不是害怕,于是贩卖官爵,升官、任官全不必等皇帝降旨,赐官绯衣紫袍也不报告皇帝。所有制度全都废弛,内外串通作弊玩权。后来各盗贼蜂起,上下相互掩盖隐瞒,皇帝全然不知。那时朝中正直的贤人一个也没有,而那些邪贪鄙枉法的人把持朝廷,大家都缄默偷安。左拾遗侯昌蒙不胜愤慨,上书直言宦官滥用权势以天下。他的奏疏送去,竟将他赐死于内侍省。

宰相卢携,一向视田令孜意旨行事,每当田令孜对皇帝说什么或提什么建议,卢携一定谄谀附和。起初,黄巢提要任广州节度使,以罢兵停战为换条件。而卢携想让骈建功得(骈其时为诸行营都统),不同意黄巢的要求。为此又调换了关东的各节度使,黄巢乘机攻陷了东都洛。田令孜着急了,归罪卢携,扶拥皇帝西去。一行人走金光门,到了咸沙野,有十多个骑兵对皇帝大声喊“:黄巢是替陛下铲除臣,皇上今日西行,秦中父老百姓还有何依靠?请陛下回指挥。”田令孜喝斥他们,并要羽林军将他们都追赶斩杀。当即就让皇帝骑上羽林军的白,昼夜奔驰,直到骆谷才停下休息。那时,陈敬蠧正任西川节度使,陈敬蠧,是田令孜的亲哥哥。因此,田令孜请皇帝到四川去。

皇帝诏令任田令孜为十军十二卫观军容制置左右神策护驾使。到了成都,晋升田令孜为金吾卫上将军,兼判四卫军,封爵晋国公。皇帝见蜀地狭小褊隘,心中郁郁不乐,每日只是和嫔妃内侍赌博宴饮,常常捋臂北望,怆然泪下。田令孜遇有机会就向皇帝报告何战胜,何人有功,为之解说,并呼万岁。皇帝也因而龙颜大悦。田令孜盛赞郑畋、王铎、程宗楚、李钅延、陈敬蠧并力抗敌,贼人不足为虑。皇帝说“:好。”

当初,成都招募了陈许兵三千人,都黄帽,号称“黄军”,是用来防御蛮人的。皇帝到成都后,劳将士们甚厚。

从京都扈从而来的人先已赏赐过了,但所得比不上黄军,于是都暗暗埋怨田令孜。田令孜明白,就设酒宴会请诸将,用黄金壶盛酒,就将这些金壶赐给众将领。黄将郭琪不肯喝,说:“如果军容使能改变偏惠分人,而使所有将士都能沐恩,我将万分谢。”田令孜盯着他,问“:你建过功劳吗?”那黄将答“:与党项战,退契丹,大小经历几十战。这就是我郭琪的战功。”田令孜勉压住怒火说“:我知了。”就在他的酒中偷放了毒鸩。郭琪喝了后,飞驰回家,杀了一个婢女,喝了她的血,这才解了毒得不死。

于是郭琪半夜烧毁营地,剽夺城邑。陈敬蠧发兵攻打,郭琪败,逃奔广都,后来去依附骈。皇帝听说发生变,与田令孜保东城,登楼闭门自守,群臣均见不到皇帝。左拾遗孟昭图请求面见皇帝,也不召见,于是孟昭图送奏疏恳切陈述“:君与臣是一的两个方面,国安,大家都太平,国危,则大家都蒙难。当日皇帝西巡,没有通知南司,所以宰相、御史中丞、京兆尹都陷于贼手,只有两军中尉因扈从护驾得以保全。现在百官中能在此地的,都是冒千难万险死里逃生才到达的。日前黄军叛,前殿遭火,陛下只与田令孜闭城自守,不召见宰相,不与群臣商议。众臣不得,求见不许。

再说,天下,是祖、太宗创立的天下,不是北司的天下;陛下,是全九州的天,不是北司的天。北司难全都比南司更忠心?廷臣难都不如敕使有用?文宗时,中有灾,左右巡使不到,都受到严厉的斥责。哪有天被迫离失所,而宰相不参与弭祸、群司百官都弃若路人的?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但对未来,还得好好打算。”奏疏送去,田令孜隐匿不报告,却假冒皇帝名义下诏书贬孟昭图为嘉州司参军,又派人将他淹死在蟆颐津。在上奏疏之前,孟昭图心中完全明白说正义之言定会遭害,对他家的仆人说:“大盗未灭,阉竖离间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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