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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三十三(4/10)

分 己权,白为黔南节度使,兴元,而兄守亮方领节度,勒利州刺史覆瑰舟于江, 宗属宾客皆死,以舟自败闻。帝知复恭谋,繇是衔之。

复恭以诸为州刺史,号“外宅郎君”;又养六百人,监诸军。天下威势, 举归其门。守立为天威军使,本胡弘立也,勇武冠军,人畏之。帝斥复恭,惧为 ,乃好谓曰:“卿家胡安在?吾令卫殿内。”复恭以守立见帝,赐姓李,名 顺节,使掌六军钥,光甚。既势钧,遂与复恭争恨相中伤,暴发其私。

复恭常肩舆抵太极殿。宰相对延英,论叛臣事,孔纬曰:“陛下左右有将反者。” 帝矍然。纬指复恭。复恭曰:“臣岂负陛下者?”纬曰:“复恭,陛下家,而肩 舆至前殿。广树不逞皆姓杨,非反邪?”复恭曰:“收士心辅天。”帝曰: “诚收士心,胡不假李姓乎?”复恭无以对。会纬守江陵,乃使人劫之长乐坡, 斩其旌节,赀贮皆尽,纬仅免。

复恭守贞为龙剑节度使,守忠洋州节度使,皆自擅贡赋,上书讪薄朝政。大 顺二年,罢复恭兵,为凤翔监军,不肯行,因丐致仕,诏可,迁上将军,赐几杖。 使者还,遣腹心杀使者于,遁居商山。俄居昭化坊第,第近玉山营,而守信 为军使,数省候。或告父且谋,时顺节遥领镇海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 章事,诏与神策军使李守节率卫兵攻复恭,治杀使者罪,帝御延喜楼须之。家人拒 战,守信亦率兵至昌化里,阵以待。会日,复恭与守信举族奔,遂走兴元。

顺节已斥复恭,则横暴,以兵从,两军中尉刘景宣、西门重遂察其意非常, 以状闻。有诏召顺节,辄以甲士三百,至银台门,何止之,景宣引顺节坐殿庑, 将嗣光审斩之,从者大噪,延喜门,剽永宁里,尽夕止。贾德晟与顺节皆为 天威军使,顺节诛,颇嗟愤,重遂亦奏诛之。于是凤翔李茂贞、邠州王行瑜、华州 韩建、同州王行约、秦州李茂庄同劾守亮纳叛臣,请兵讨罪,军饷不仰度支。茂 贞请假山南招讨使。宦尹惜类执不可,帝亦谓茂贞得山南必难制,诏两解之。茂贞 劾复恭自谓隋诸孙,以恭帝禅唐,故名复恭,逆状明白,且请削守亮官爵。遂擅与 行瑜讨,自号兴元节度使,诒宰相书,慢悖不臣。帝为下诏,令茂贞、行瑜讨之。 景福元年,破其城,复恭、守亮、守信奔阆州,茂贞以继密守兴元。诏吏尚书 徐彦若为凤翔节度使,而以茂贞帅兴元,不拜,请继密为留后。帝不得已,授以节 度使,自是茂贞始大。

复恭与守亮等自阆州将北奔太原,趋商山,至乾元,为韩建逻士所禽,即斩复 恭、守信,槛车送守亮京师,枭首长安市。茂贞上复恭与守亮书曰:“承天门者, 隋家旧业也,儿但积粟训兵,何奉为?吾披荆榛立天,既得位,乃废定策国老, 奈负心门生何!”门生,谓天也,其不臣类此。假彦博奔太原收葬其尸,李克 用为申雪,诏复官爵。

刘季述者,本微单,稍显于僖、昭间,擢累枢密使。杨复恭之斥,帝以西门重 遂为右神策军中尉、观军容使。时李茂贞得兴元,愈跋扈不轨,宰相杜让能与内枢 密使李周讠童及重遂谋诛之,乃兴师,以嗣覃王戒丕为京西招讨使,神策大将军李 钅岁副之。茂贞引兵迎盩厔,薄兴平,王师溃。遂临皋以阵,暴言让能等罪, 京师震恐,帝坐安福门,斩重遂、周讠童以谢茂贞,更以骆全瓘、刘景宣代为两中 尉。乾宁二年,茂贞与王行瑜、韩建以兵朝,李克用率师讨茂贞,次渭北。同州 节度使王行实奔京师,谓景宣等曰:“沙陀十万至矣,请奉天幸避其锋。”景 宣方与茂贞睦,故全瓘与凤翔卫将阎圭共胁帝狩岐,王行实及景宣继晟纵火剽东 市,帝登承天门,矢著楼阖。帝惧,暮莎城,士民从者数十万。至谷,人曷 死十三,夜为盗掠,哭声殷山。徙驻石门。茂贞恐,乃杀全瓘、景宣及圭自解。天 还京师,以景务脩、宋弼代之,俄专国。宰相崔胤恶之,徐彦若、王抟惧祸不 解,稍抑胤以和北军。胤怒,劾抟党宦竖,不忠,罢去,俄赐死;弼驩州,务 脩州,并死灞桥;逐彦若于南海。乃以季述、王仲先为左右中尉,疾胤尤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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