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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二十七(8/10)

兴。因之甚自傲,自称该居宰相。邕一向轻视张说,张说也不喜他。恰有人告邕贪赃枉法,审讯后判死罪。许昌人孔璋上书天说:“开明之主举用能人而不计其过错,取其才能而不问其行为。烈士持节,勇士不避危难。所以晋用林父不计他的过错,汉任陈平不究他以前的行为。

禽息宁愿一死,北郭自甘断。过去如果林父被杀,陈平死,不用百里奚,放逐晏婴;那么,晋就不会拥有赤狄的国土,汉也不会有天之尊,秦国不会盛,齐也成不了霸业。臣下见陈州刺史李邕,刚毅忠烈,临难不以不正当手段求得免祸。过去曾斥败二张,挫折韦氏,虽屈遭贬谪,但人之谋未能得逞。这是邕有功于国。且邕所的,是周济抚恤孤苦贫病者,家中并无私产。今听说因受贿罪狱,死在旦夕。臣听说活着无益于国的人,不如一死以表彰贤能。

臣愿以六尺之躯血染斧钺以代邕死。臣与邕生平并无来往,臣知邕而邕并不认识臣。臣比不上邕是很明白的。人能识贤而举荐,是仁;能担当他人的患难,是义。能了这两件好事而后死,臣再无企求。恳请陛下恕邕免死,使能改过自新。能建立林父、曲逆之功,臣得以瞑目;能追随禽息、北郭的心迹,臣的大愿满足了。倘若陛下认为时当日不可用刑,则臣请伏剑自刎,不敢麻烦有司。皇天后土可以为证。过去吴楚叛,汉得剧孟,贼寇不足为忧,一个贤人就能敌七国之众。切望能敷设带罪立功之路,有不计瑕疵之义,远想剧孟、近赦李邕。况且封泰山大礼之后,天地更新,赦而免论。人谁无过,惟明智之主能谋划恰当。

臣听说士为知己者死。臣不被为之而死的人所知而甘于死的原因,并不是特别惜邕的贤能,而是为了成就陛下惜才能的德行。”

奏书送上后,邕得免死,贬为遵化尉。孔璋放岭南。邕妻温氏又替邕请求戍边自赎:“邕幼时就学习文章,嫉恶如仇,不被众人所容。邪佞恨他,儒者也侧目而视。多次离开朝廷,贬谪远郡,几达十年。岁节都叹恋念,听来令人伤怀。

正逢国家祭于泰山。在法驾回归时,邕献酒,蒙受帝恩。妾听说聘用正人则佞人忧虑。邕的遭祸就源于此。邕接连任外官,无人诋毁,偶顺天意回朝,罪过旋踵而生,正如谚语所说‘士人无论贤或不肖,朝即遭人忌恨’。愿陛下能明察。邕开始受审讯,即被拘于狱中,有五天连都不得,以致气息奄奄,只得听命于狱吏。事情都是狱吏授,迫邕书写。贷蚕给人被说成枉法,购罗贡奉,被诬为赃。呈上奏书只能投匦中,戍边守捉严密实,即使呼天抢地,有谁能听。泣血离国,投骨荒野,将永无归期。妾愿让邕当一名士兵,效力王事,即使战死沙场,亦是邕的夙志。”表呈上后不看。

邕后来随中权臣杨思勖讨岭南贼有功,调任澧州司。开元二十三年(735),起用为括州刺史。喜兴利除害。后来又因诬枉犯法,被判罪。天他的名字,诏令不判罪。后历任淄、二州刺史,送计簿京师。当初,邕早就有名望,重义士。被斥在朝外日久,不与士大夫往。朝后,人们传说他的眉奇特,以致门时路人聚观。年轻人慕名去拜谒,门巷都满了。中近臣来访,索要所写文章,并送给皇帝看。由于别人的嫉妒和谗,他不能留在朝中,京任汲郡、北海太守。

天宝年间,左骁卫兵曹参军柳责力有罪下狱。邕曾赠给责力,吉温要责力牵扯邕曾与之议论国家凶吉,私下厚赂责力。

宰相李林甫一向忌恨邕,于是连及邕也判罪。诏令刑员外郎祁顺之、监察御史罗希。。去邕所在郡杀了他。邕时年七十,代宗时,追赠秘书监。

邕的文章长于写碑颂。人们带着钱来请他写文章。前后收的钱有上万。

邕虽仕途上不得意,但文章闻名天下,时人称之为李北海。卢藏用曾说“:邕有如将莫邪,很难与之争锋利,但就是怕被伤残。”后来邕的命就如此。杜甫知邕遭受诽谤而死,《八哀诗》,读来会替他难过。邕天豪放,不拘细节,收纳馈赠,游猎尽兴,终于因此而败毁。

王翰字羽,并州晋人。年轻时豪放刚健,自恃有才,考中士,但喜赌博酗酒。张嘉贞任并州长史,很赏识他,待他很好。一次王翰亲自歌舞以悦张嘉贞,气宇轩昂潇洒自如。张说到并州,对王翰更加礼遇,又推荐他为直言极谏,调任昌乐县尉,又举荐为超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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