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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二十七(6/10)

赵骅,时人语曰“殷、颜、柳、陆,李、萧、邵、赵”, 以能全其也。所与游者,孔至、贾至、源行恭、张有略、族弟季遐、刘颖、韩拯、 陈晋、孙益、韦建、韦收。独华与齐名,世号“萧、李”尝与华、据游洛龙门, 读路旁碑,颖士即诵,华再阅,据三乃能尽记。闻者谓三人才下,此其分也。有 事颖士十年,笞楚严惨,或劝其去,答曰:“非不能,其才耳。”颖士数称班 彪、皇甫谧、张华、刘琨、潘尼能尚古,而混俗不自振,曹植、陆机所不逮也; 又言裴野善著书。所许可当世者,陈昂、富嘉谟、卢藏用之文辞,董南事、孔 述睿之博学而已。

存,字伯诚,亮直有父风。能文辞,与韩会、沈既济、梁肃、徐岱等善。浙 西观察使李栖筠表常熟主簿。颜真卿在湖州,与存及陆鸿渐等讨摭古今韵字所原, 作书数百篇。建中初,由殿中侍御史四迁比郎中。张滂主财赋,辟存留务京师。 裴延龄与滂不协,存疾其,去官,风痹卒。

韩愈少为存所知,自袁州还,过存庐山故居,而诸前死,唯一女在,为经赡 其家。

殷寅者,陈郡人。邵轸者,汝南人。

陆据,河南人,字德邻,后周上庸公腾六世孙。神宇警迈,善理。年三十始 到京师,公卿其文,誉之。天宝十三载,终司勋员外郎。

柳并者,字伯存。大历中,辟河东府掌书记,迁殿中侍御史。丧明,终于家。 初,并与刘太真、尹征、阎士和受业于颖士,而并好黄老。颖士常曰:“太真,吾 室者也,斯文不坠,寄是云。征博闻识,士和钩致远,吾弗逮已。并不受 命而尚黄、老,予亦何诛?”

并弟谈,字中庸,颖士其才,以女妻之。

士和字伯均,著《兰陵先生诔》、《萧夫集论》,因榷历世文章,而盛推颖 士所长,以为“闻萧氏风者,五尺童羞称曹、陆”

皇甫冉,字茂政,十岁便能属文,张九龄叹异之。与弟曾皆善诗。天宝中,踵 登士,授无锡尉。王缙为河南元帅,表掌书记。迁累右补阙,卒。

曾,字孝常,历监察御史。其名与冉相上下,当时比张氏景、孟云。

苏源明,京兆武功人,初名预,字弱夫。少孤,寓居徐、兗。工文辞,有名天 宝间。及士第,更试集贤院。累迁太谕德。为东平太守。是时,济郡太守 李倰以郡濒河,请增领宿城、中都二县以纾民力。二县,隶东平、鲁郡者也。于是 源明议废济,析三县分隶济南、东平、濮。诏河南采访使会濮太守崔季重、 鲁郡太守李兰、济南太守田琦及源明、倰五太守议于东平,不能决。既而卒废济, 以县皆隶东平。召源明为国司业。

安禄山陷京师,源明以病不受伪署。肃宗复两京,擢考功郎中、知制诰。是时, 承大盗之余,国用覂屈,宰相王玙以祈禬,禁中祷祀穷日夜,中官用事,给养繁 靡,群臣莫敢切诤。昭应令梁镇上书劝帝罢祀,其他不暇及也。源明数陈政治得 失。及史思明陷洛,有诏幸东京,将亲征。源明因上疏极谏曰:

雨积时,路方梗,甚不可一也。自大旱,秋苗耗半,敛获未毕,先之以 清之役,申之以供顿之苦,甚不可二也。每立殿廊,见旌旗之下,饿夫执殳,仆 于行间,日见二三;市井馁饣孚求,死于路旁,日见四五。甚不可三也。夫盗 儿,连墙接栋,磨砺以须陛下之,御史大夫必不能澄清禁止。甚不可四也。圣皇 巡蜀之初,都内财货、吏民资产,糜散于路之手,至有乘駃驴宣政、紫宸者。 况陛下初有四海,威制不及曩时远矣。今兹东行,殆贼臣诱掖陛下而已。《诗》曰 “三星在霤”,谓危亡在于须臾,臣不胜呜咽,为陛下痛之。愿速罢幸,不然,穷 氓乐祸,已扼腕于下。甚不可五也。方今河、洛驿,江湖叛涣,《诗》曰:“中 原有菽,庶民采之。”彼思明、楚元,皆采菽之人也。陛下何遽轻万乘而速成之邪? 甚不可六也。大河南北,举为寇盗,王公以下,廪稍匮绝,将士粮赐,仅支日月, 而中官冗,不减往年,梨园杂伎,愈盛今日,陛下未得穆然枕,殆繇此也。自 非中庸指使,太常正乐外,愿一切放归,给长牒勿事,须五六年后,随事蠲省。今 聚而仰给,甚不可七也。李光弼,王思礼下晋原,卫伯玉拂焉耆,过析支, 不日可至。御史大夫王玄志压巫闾,临幽都;汝州刺史田南金逾阙,遏二室;邓 景山凌淮、泗,忾然而西。狂贼失势,蹙于缑山之下,北不敢逾孟津,东不敢过[B 124],计日反接而至矣。陛下不坐而受之,乃亲征,徇一朝之怒,甚不可八也。 王者之于天地神祇,享之以牲币而已。记曰:“不祈方士。”彼巫愚祝,妄有关 说,甚不可九也。天顺动,人皆幸之之谓幸,人皆病之之谓不幸。臣等屡怫视听, 联伏赤墀之下,顿颡涕而,虽陛下优容贷罪,凡百之臣必昌言于朝,万谤于 外,甚不可十也。臣闻不诤于父,不孝也;臣不诤于君,不忠也。不孝不忠,为 苟荣冒禄,圈牢之不若也。臣虽至贱,不能委圈牢之中,将使樵夫指而笑之。

帝嘉其切直,遂罢东幸。后以秘书少监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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