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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十六(4/7)

乃检校左散骑常侍,领 忠武节度使。自大历后,择帅悉宦人中尉,所输货至钜万,贫者假贷富人,既得 所,则椎膏血,倍以酬息,十常六七。及瑀有命,士相告曰:“韦、裴作相,天 下无债帅。”州比旱无年,瑀相地宜,筑堤庸百八十里,时其钟,民赖不饥。 再加检校尚书右仆。六年,徙节武宁军。以刑尚书召,辞疾,拜太少傅。不 阅月,复诏节度忠武,卒于镇,赠司空。

瑀宽和,居官无赫然誉,所至称治,士人怀之。

刘沔,字汪,徐州彭城人。父廷珍,以羽林军扈德宗奉天,以战功官左骁卫 大将军、东郡王。沔少孤,客振武,节度使范希朝署牙将。军中大会,沔捉刀立 堂下,希朝奇之,召谓曰:“后日必吾坐。”希朝卒,为神策将。太和末,迁 累大将军,擢泾原节度使,徙振武。开成三年,突厥劫营田,沔发吐浑、契苾、沙 陀万人击之,贼一辔无返者,悉颁所获羊于战卒,筑都护府西北四垒。检校 尚书。

武宗立,迁检校尚书左仆。回鹘寇天德,诏以兵据云伽关,虏引去。会昌二 年,又掠太原、振武,天使兵郎中李拭调兵,因视诸将能否,拭独称沔,乃 拜河东节度兼招抚回鹘使,屯雁门关。虏寇云州,沔击之,斩七裨将,败其众。 以还太和公主功,加检校司空。议者恨其薄,又金紫光禄大夫,赐一官。虏残 众走,诏沔追北,仍录李靖赐之。军还,次代州,归义军降虏三千,使隶, 不受诏,据滹沱河叛,沔悉禽诛之。

刘稹阻命,诏沔南讨,屯榆社。沔素与张仲武不协,时方追幽州兵,故徙义成。 会王宰逗留,宰相李德裕表沔镇河,以兵二千万善,居宰肘腋下,激之俾 军。稹平,检校司徒,徙忠武节度使。以病改太少保,不任谒,拜太太傅致 仕。卒,年六十五,赠司徒。

石雄,徐州人,系寒,不知其先所来。少为牙校,敢毅善战,气盖军中。王智 兴讨李同捷,收棣州,使雄先驱度河,鼓行无前。初,徐军恶智兴苛酷,谋逐之而 立雄。智兴惧变,因立功奏除州刺史,诏以为州刺史。智兴由是杀雄素所善百余 人,诬雄结士摇,请以军法论。文宗素知其能,不杀,白州。徙为陈州长史。 党项扰河西,召雄隶振武刘沔军,破羌有劳,帝难智兴,久不擢。

会昌初,回鹘寇,连年掠云、朔,牙五原下。诏雄为天德防御副使,兼朔 州刺史,佐刘沔屯云州。沔召雄谋曰:“虏离散,当扫除久矣。国家以公主故,不 亟攻。我若径趋其牙,彼不及备,必弃公主走,我当迎主归。有如不捷,吾则死 之。”雄曰:“诺。”即选沙陀李国昌及契苾、拓杂虏三千骑,夜发邑,旦登 振武城望之,见罽车十余乘,从者硃碧衣,谍者曰:“公主帐也。”雄潜使喻之曰: “天取公主,兵合,第无动。”雄城夜,纵鼓噪,直捣乌介帐。可汗大 骇,单骑走,追至杀胡山,斩首万级,获羊不赀,迎公主还。丰州防御使。

武宁李彦佐讨刘稹逗留,以雄为晋绛行营诸军副使,助彦佐。是时,王宰屯万 善,刘沔屯石会关,顾望莫先。雄受命,即勒兵越乌岭,破贼五,斩获千计, 贼大震。雄临财廉,每朝廷赐与,辄置军门,自取一匹缣,余悉分士伍,由是众 发,无不奋。武宗喜曰:“今将帅义而勇罕雄比者。”就拜行营节度使,代彦佐。 徙河中。稹危蹙,其大将郭谊密献款,请斩稹首自归。众疑其诈,雄大言曰:“稹 之叛,谊为谋主。今杀稹,乃谊自谋,又何疑?”雄以七千人径薄潞,受谊降。 检校兵尚书,徙河。初,雄讨稹,次见白鹭,谓众曰:“使吾中其目, 当成功。”一发如言。帝闻,下诏褒

宣宗立,徙镇凤翔。雄素为李德裕识。王宰者,智兴,于雄故有隙。潞之 役,雄功最多,宰恶之,数沮陷。会德裕罢宰相,因代归。白中猥曰:“黑山、 天井功,所酬已厌。”拜神武统军。失势怏怏卒。

赞曰:世皆谓李愬提孤旅蔡缚贼为奇功,殊未知光颜于平蔡为多也。是时, 贼战日窘,尽取锐卒护光颜,凭空堞以居,故愬能乘一切势,贼不意。然则无光 颜之胜,愬乌能奋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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