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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十三(4/7)

统,驰传扬州。 士举曰:“城士多,贼何能为?”众稍安。始,帝以晏权故智兴,节度武宁, 以怖贼。及是,返为贼困,不敢战,乃更以陇州刺史曹翔为兗海节度、北面都统 招讨使,屯滕、沛,魏博将薛尤屯萧、丰。

贼首孟敬文绝勋自立,刻鉴为文曰“天云云,锡尔将军”,夜瘗之野, 耕者得之以献,众骇异,乃斋三日授之。勋知其谋,使人袭杀之。

于是承训屯柳右,夹汴筑垒,连属一舍。勋籍城中兵,止三千,劫民授甲, 皆穿窟遁去。王弘立度睢,围新兴、鹿塘。承训纵沙陀骑躏之,弘立走,士赴 死,自鹿塘属襄城,伏尸五十里,数首二万,获铠不赀。承训攻柳,姚周度 战,又败,乘风火贼,周提馀卒去,沙陀蹑之,及芳亭,死者枕藉,斩刘丰,而周 以十骑走宿州,守将斩之。勋惧,乃害崔彦曾等,谓其下曰:“上不许我节度,与 诸君真反矣。”大索兵,得三万。许佶、赵可立劝勋称“天册将军”,勋谒汉祖 庙受命,以其父举直为大司,守徐州。或曰:“方大事,不可私于父,失上下序。” 举直乃拜于廷,勋坐受之。引兵救丰,刻木作妇人,衣绛被发,军过,斫而火之, 乃行。勋夜城,外不知。勋锐军击援屯,魏博军知勋自将,惊而溃。贼以所得 送徐州以夸下。曹翔退保兗州。勋乘胜攻承训,或曰:“今北兵败,西军摇,不 足虞也。方蚕月,宜息众力农,至秋士,决可以取胜。”举直曰:“时不重得, 愿将军无纵敌。”勋曰:“然。”时承训方攻临涣,闻勋计,追还兵仗以待。勋军 皆市人,嚣而狂,未阵即奔,相蹈藉死者四万。勋释甲服垢襦脱,收夷痕士三千以 归,遣张行实屯第城。

士举救泗州,贼解去,攻贼濠州。是时,又诏黔中观察使秦匡谋讨贼,下 招义、钟离、定远。勋遣吴迥屯北津援濠,士举锐兵度淮,尽碎其营。初,勋之遁, 惧众不军,妄言有神呼野中曰:“天符下,国兵休。”勋使下相语,符未降,故败 北津。

帝恨魏博军不胜,以宋威为西北面招讨使,率兵三万屯萧、丰,约勋:“降者 当赦之。”始,宿鄙人刘洪者,被黄袍,白,使人封檄叩观察府曰:“我当王徐。” 崔彦曾斩之,遗党匿山谷,附勋,承训喻降之。王师破临涣,斩万级,收襄城、 留武、小睢诸。曹翔下滕,贼将以蕲、沛降,贼李直奔徐州。翔又破丰、徐城、 下邳,贼益蹙。

勋以张玄稔守宿州,张儒、刘景助之,自称统军,列相望。承训第城,张 行实奔宿州,承训遂围宿州。行实教勋:“官军尽锐于此,西鄙虚单,将军直捣宋、 亳,不意,宿围自解。”勋喜,引而西,使举直、许佶守徐。承训攻败,十遇皆 胜。遣辩士以威动玄稔。玄稔,贼重将也,以帛书城外,约诛勋自归,使张皋献 期。俄与二将会柳溪,伏士于旁,玄稔驰骑呼曰:“庞勋首已枭仆寨矣!”伏兴, 斩刘景、张儒。玄稔率诸将袒见承训,自陈陷贼不早奋,久暴王师,愿禽贼赎死。 承训许之。复请诈为溃军劫符离。符离不知,内之,已,即斩守将,得兵万人, 北攻徐州。许佶等不敢。玄稔环城,彦曾故吏路审中启白门内玄稔兵,许佶等启 北门走,玄稔追之,士大崩,皆赴死,斩举直、许佶、李直等,收叛卒亲族悉 夷之。

勋闻徐已,气丧,无顾赖,众尚二万,自石山而西,所在焚掠。承训悉兵八 万逐北,沙陀将硃耶赤衷急追至宋州,勋焚南城,为刺史郑冲所破,将南趋亳, 承训兵循涣而东,贼走蕲县,官兵断桥,不及济,承训乃纵击之,斩首万级,馀皆 溺死。阅三日,得勋尸。斩其于京师。吴迥守濠州,粮尽人,驱女孺运薪隍, 并填之,整旅而行,士举斩以献。勋之始得徐州,赀储然,乃四剽取,男 十五以上皆执兵,舒鉏钩为兵,号“霍锥”,破十余州,凡二岁灭。

诏擢张玄稔右骁卫大将军,承训迁检校左仆、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徙节河东。 于是宰相路岩、韦保衡劾承训讨贼逗挠,贪虏获,不时上功。贬蜀王傅,分司东都。 再贬恩州司。僖宗立,授左千卫大将军。卒,年六十六。

传业,尝从父征伐,终鄜坊节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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