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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二(3/5)

下张惟岳所杀,传首京师,持其众归仪。怀恩惧, 委其母走灵州。广德二年,太尉,兼领北邠宁、泾原、河西通和吐蕃及朔方招 抚观察使。辞太尉不拜。怀恩诱吐蕃、回纥、党项数十万寇,朝廷大恐,诏仪 屯奉天。帝问计所,对曰:“无能为也。怀恩本臣偏将,虽剽果,然素失士心。 今能为者,訹思归之人,劫与俱来,且皆臣故曲,素以恩信结之,彼忍以刃相 向乎?”帝曰:“善。”虏寇邠州,先驱至奉天,诸将请击之。仪曰:“客, 利速战。彼下素德我,吾缓之,当自携贰。”因下令:“敢言战者斩!”待之, 贼果遁。

仪至自泾,恩赉崇缛,拜尚书令,恳辞,不听。诏趣诣省视事,百官往 庆,敕生五百骑执戟卫。仪确让,且言:“太宗尝践此官,故累圣旷不置员, 皇太为雍王,定关东,乃得授,渠可猥私老臣,隳大典?且用兵以来,僭赏者多, 至兼数官,冒亡耻。今凶丑略平,乃作法审官之时,宜从老臣始。”帝不获已, 许之,所以让付史官。因赐人六人,从者自副,车服帷帟咸

永泰元年,诏都统河南节度行营,复镇河中。怀恩尽说吐蕃、回纥、常项、 羌、浑、剌等三十万,掠泾、邠,躏凤翔,醴泉、奉天,京师大震。于是帝命 李忠臣屯渭桥,李光屯云璘、郝廷玉屯便桥,骆奉先、李日越屯厔盩,李 抱玉屯凤翔,周智光屯同州,杜冕屯坊州,天自将屯苑中。急召仪屯泾,军 才万人。比到,虏骑围已合,乃使李国臣、升、魏楚玉、陈回光、硃元琮各当一 面,自率铠骑二千阵中。回纥怪问,:“是谓谁?”报曰:“郭令公。”惊 曰:“令公存乎?怀恩言天可汗弃天下,令公即世,中国无主,故我从以来。公今 存,天可汗存乎?”报曰:“天万寿。”回纥悟曰:“彼欺我乎!”仪使谕虏 曰:“昔回纥涉万里,戡大憝,助复二京,我与若等休戚同之。今乃弃旧好,助叛 臣,一何愚!彼背主弃亲,于回纥何有?”回纥曰:“本谓公云亡,不然,何以至 此。今诚存,我得见乎?”仪将,左右谏:“戎狄野心不可信。”仪曰: “虏众数十倍,今力不敌,吾将示以至诚。”左右请以骑五百从,又不听。即传呼 曰:“令公来!”虏皆持满待。仪以数十骑,免胄见其大酋曰:“诸君同艰难 久矣,何忽亡忠谊而至是邪?”回纥舍兵下拜曰:“果吾父也。”仪即召与饮, 遗锦彩结,誓好如初。因曰:“吐蕃本吾舅甥国,无负而来,弃亲也。被数 百里,公等若倒戈乘之,若俯取一芥,是谓天赐,不可失。且逐戎得利,与我继好, 不两善乎?”会怀恩暴死,群虏无所统一,遂许诺。吐蕃疑之,夜引去。仪遣将 白元光合回纥众追蹑,大军继之,破吐蕃十万于灵台西原,斩级五万,俘万人,尽 得所掠士女橐驼不胜计。遂自泾来朝,加实封二百,还河中。

大历元年,华州节度使周智光谋叛,帝间以蜡书赐仪,令悉军讨之。同、 华将吏闻军起,杀智光,传首阙下。二年,吐蕃寇泾州,诏移屯泾。邀战于灵州, 败之,斩首二万级。明年,还河中。吐蕃复寇灵武,诏率师五万屯奉天,白元光破 虏于灵武。议者以吐蕃数为盗,璘孤军在邠不能支,乃以仪兼邠宁庆节度使, 屯邠州,徙璘为泾原节度使。回纥赤心请市万匹,有司以财乏,止市千匹。仪 曰:“回纥有大功,宜答其意,中原须,臣请内一岁奉,佐直。”诏不听,人 许其忠。

九年,朝,对延英,帝与语吐蕃方,慷慨至涕。退,上书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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