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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六(7/7)

守德的隶,擅长骑箭,临淄王把李守德买过来,让他与王仲一同在左右侍候。王仲比李守德更聪明伶俐些。景龙年间,临淄王回到长安,王、李二人常背着弓箭跟随在临淄王左右。临淄王多次邀集万骑的将帅们及一些豪杰俊士一饮酒,并送他们财,以此结纳他们。王仲领会临淄王的心思,也诚恳地与他们结。临淄王很赏识他的机灵。

韦后临朝称制,令韦播、嵩为羽林将军,统辖万骑。他们以压政策树立威信。果毅葛福顺、陈玄礼向临淄王诉苦。那时,临淄王正与刘幽求、薛崇简及利仁府折冲麻嗣宗商议举大事。刘幽求暗暗劝说,葛、陈两人都愿为临淄王效力,于是讨伐韦氏。李守德跟随皇帝留在苑,而王仲却躲着不来。

事情了结后几天,王仲才回来。皇帝没有责备他,例提升为将军。

临淄王当了皇太,因为王仲曾在东、驼、鹰、狗等坊,不到一年,升官到大将军,官阶三品。后来王仲参与了诛杀萧至忠等人的事,以其功劳升任辅国大将军,检校内外闲厩,让他主监牧使,封爵霍国公,赐实封五百。与诸王及姜皎等人一同在禁中侍候。王仲与皇帝甚至连榻而坐。皇帝一时看不见,他就惘惘然若有所失,见到了,就开怀兴。开元九年(721),诏令王仲持节为朔方防御讨击大使,与左领军大总王蛟、天兵军节度使张说、幽州节度使裴亻由先等人多次商量大事。

仲刚开始得到奖掖提,颇能持法行事,不避权贵。两营万骑及闲厩官吏都怕他,没一个敢虎犯事的,虽然只理田草牧场,但砍柴割草的都不敢不规定办事。王仲对牧养牲畜尤为卖力,繁了不少。刚开始监为二十四万,后来达到四十三万,羊也都增加了好几倍。他还植茼麦、苜蓿一千九百顷,以备牲畜过冬。他将死牲畜卖掉,得钱买了绢八万段。他还招募严的棘僮一千人牧童。收检整理牧草饲料,不让有一浪费或隐瞒,一年下来节省下几万石。皇帝东封泰山,王仲跟从也去,拿几万匹牧,每一队一,相间而行,如同锦绣。天非常赏识他的才能。封禅归来,升他开府仪同三司,这个官阶,开元以后,只有王仁皎、姚崇、宋瞡及王仲得此殊荣。

然而,王仲本是个小人,志得意满以后,就骄傲起来了,曾向皇帝要求任兵尚书,皇帝不兴了,王仲也郁郁不乐。后来,与葛福顺成了姻亲,李守德及左监门将军卢龙、唐地文,左右威卫将军王景耀、广济等几十人与王仲互相倚仗为非作歹。王仲仗着他是皇帝的旧人,最不守法规。中使到他家里来宣谕诏令,王仲总是不十分恭敬,若中使的地位比他低,甚至踞坐着见中使。

如果冒犯了他的意思,当即辱骂,以盛气凌压对方。力士、杨思曰助等中人十分恨他。王仲有两个妻,其中一个是皇帝所赐,两人都极漂亮。曾有一人生了儿,皇帝命力士去赐贺喜,并授那孩五品官。力士回来后,皇帝问:“仲得到赏赐兴吗?”力士说:“仲盯着臣说‘:这个孩不能当个三品官吗?’”皇帝听了很生气,说“:以前讨韦氏之仲就有负于我,我未尝在意。如今为一个区区婴儿,竟然说这样的话。”力士等人知皇帝生气了,过了几天,力士从容地说:“北门的官,都是王仲的私党,若不早除,定生大患。”后来,王仲发文书到太原,索要兵。太原少尹严之把此事报告皇帝。

皇帝怕王仲突发叛,把事情压了下来。开元十九年(731),下诏贬王仲到氵襄州,贬葛福顺到州,贬李守德到严州,贬卢龙、唐地文到振州,贬王景耀到党州,贬广济到州,都任别驾,员外置官。王仲的四个儿的官职一律剥夺,贬到荒漠。为此事而受牵连的人有几十个。后来,又有诏令将王仲在灵陵缢死。

陈玄礼在禁宿卫,以朴质敦厚为自律要求。皇帝曾想到虢国夫人家里去,陈玄礼劝谏:“没有宣谕敕令,不可轻率地去。”皇帝乃作罢。后来在华清,正月十五夜,皇帝准备去游玩,陈玄礼又劝谏:“外旷野,毫无准备。陛下如果一定要去玩,希望能在京都市内。”

皇帝也无法改变他的观。安禄山造反,陈玄礼原打算在京阙就诛杀杨国忠,没有成功。到嵬,终于杀了杨国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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