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代天治者，当先德望，后文艺。 注何人，得宰相？白麻，我必坏之。”既而麻，乃以赵儋为鄜坊节度使，甘 坐轻肆，贬封州司。而李训内亦恶注，由是注卒不相。甘终于贬。

始，河南人杨牢，字松年，有至行。甘方未显，以书荐于尹曰：“执事之孝 童杨牢，父茂卿，从田氏府，赵军反，杀田氏，茂卿死。牢之兄蜀，三往索父丧， 虑死不果至。牢自洛走常山二千里，号伏叛垒，委发羸骸，有可怜状，雠意解， 以尸还之。单缞冬月，往来太行间，冻肤皲瘃，衔哀雨血。行路稠人为牢泣，归责 其，以牢勉之。牢为儿践如此，未闻执事门唁而书显之，岂树风扶教意耶？且 乡人能啮疽刳昚，急亲之病，皆一时决耳，犹蒙表其闾，脱之徭，上有大礼则差问 以粟帛。今河北骄叛，万师不能攘，而牢徙步请尸仇手，与夫腐忍疮者孰多？牢 绝即能诗，洛儿曹壮于牢者皆其下。闻牢之赎丧，潞帅偿其费，其葬也， 帅赙之财，斯执事之事，他人既篡之矣。即有称牢于上者，执事能无恨其后乎？” 其激卬自任类此。牢后亦擢士第。

赞曰：夫以下上，士所甚患，然取名最多，故上失德则与下争名，而后有诛 夷斥窜事。然或依古肆言，而难从，以邀主贾直者，逆之似伤，行之不切时， 此言事常弊也。若廷珪数，优游弥，皆中时病，非所谓贾直自荣者也。至渤争 晏朝，潾谏方士，甘斥郑注不可作宰相，排救危，不得不尔，贤哉！

分译文

张廷珪，河南济源人。有血，有抱负。年轻时应试得中士，任官白尉。

又参加制科考试，成绩优异。逐步升迁到监察御史，审揭发来的事谨慎公正。武后征收天下僧人的钱，在白司坂营建佛祠，要制作一尊大像，张廷珪上疏劝谏，说：“收集四海之财，用尽万民之力，用山之木建塔，用炼之金铸像。

为运输材料填山涧沟，辗压虫蚁，要以亿来计算。所用工匠多为贫困者，驱使他们服劳役，加以饥渴，疾病侵。再说僧尼等人平日即化缘为生，现州县督促税，迫如星火，往往因实在无法，只能卖以充税，这就不是佛门所说的‘随喜’了。如今天下困窘，百姓穷愁，从当前形势看，应该先平定边境，充实府库，蓄养人力。”武后认为他说得好，在长生殿召见他，赏赐勉甚厚，建佛祠之事停止。

那时诏令将河南河北的羊，荆、益两州的婢都上市买卖。在登州、莱州设监，所售的钱币用以补充军费。张廷珪上书说：“如今河南发生瘟疫，十分之九以上均病死。诏令虽说予以和市，要于抑夺。如一并售，则价格难定准，若个别选择，则吏人求贿。这样犹如再次遭病，农人两次受伤害。且原耕地被夺改为牧场，两州再没有人耕之田地，再加羊践踏毁坏，全境人民靠什么为生？荆州、益州的婢多半是国家，遭恶豪掠买，一旦没于官，永无归期。且南北气候不同，易地定会生病，此举实为有损无益。再说，国君依赖的在于人民，人民所得以为生的是粮，粮的产生在于耕，耕所依靠的是耕，没有了，田就不好了，田不好，粮也就无从产生，没有了粮，百姓就会死亡，百姓死亡了，还何以为君呢？羊不是军国的重要资，若使它繁过多，并不能生利。”武后市羊、婢之计作罢。

张易之被诛了，众臣们都认为应该穷治党羽，张廷珪建议“：自古以来，凡是革命，必定要归顺人心，以法来治天下。

如今唐历不改，天地复归人主，应该以仁来化育天下。再说张易之显赫时，趋附他们，为之奔走的几乎是天下人之一半，全诛杀，则过分暴，只罚一两个，又于法不公，不如一切不究既往。”中宗采纳此建议。

神龙初年，诏令恢复在白司坂营建佛祠，张廷珪奉诏令到达河北。走过那里，见百姓劳役十分辛苦，心中甚是不安。于是上书恳切谏争，还说：“中兴之初，下诏书，不急切办理，曾斥责少监杨务廉，以警戒朝内外。现在再兴土木，不遵行以前的诏令，挖田伐木，破坏自然生气。希望能停止此举，以舒缓百姓的穷乏。”皇帝不听。不久，任张廷珪为中书舍人，再升任礼侍郎。

玄宗开元初年，大旱，关中闹饥荒。

皇帝诏令求直言时政的。张廷珪上疏，说“：古代有多难而使国家兴盛，忧国而启动帝王圣智的，都因为事情危迫激发人的大志，环境艰难促使人能思，所以能转祸为福。景龙、先天年间，凶党作，陛下有超代的神武，扫污垢。日月所照之，无不沾濡恩泽。明明上帝，即将降福。但目前，错，九谷欠丰，关辅之间更为严重。臣思天意，可能因为陛下正是壮年有为之时，顷刻之间即建大功，但轻视尧舜，不习其法，比较秦皇汉武，自认更，所以天示谴责。希望能日慎一日，永保大和，这就是皇天对于陛下的切盼望，陛下难能不奉若明旨而谨慎从事吗？臣等切盼陛下能约束自己，认真研究前王的书，崇尚朴素之，招揽贤士，放斥佞人，远避后，削减外厩，不再贪图踢球田猎之乐，停止百姓的戍役，敦促远境治好农田，赐恩给孤苦之人，减轻赋税徭役，抛弃那些珠宝机巧，不见可，使心不，自然会四海波清，百姓乐业。有人说天的惩戒不值得害怕。实际上上帝发怒后将会使风雨不调，饥荒更为严峻。到那时，将无以援救下民了，有人说百姓穷乏不足以怜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