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政事，即传钦明议，帝果用其言，以皇后为亚 献。取大臣李峤等女为斋娘，奉豆笾。礼成，诏斋娘有夫者悉官。

初，后属婚，上禁中，帝与群臣宴，钦明自言能《八风舞》，帝许之。钦明 丑，据地摇睆目，左右顾眄，帝大笑。吏侍郎卢藏用叹曰：“是举《五经》 扫地矣！”景云初，侍御史倪若劾奏：“钦明、山恽等腐儒无行，以谄佞常改 作，百王所传，一朝惰放。今圣德中兴，不宜使小人在朝，请斥远之，以肃臣。” 乃贬钦明饶州刺史，山恽括州刺史。钦明于《五经》为该淹，自见坐不孝免，无以 澡祓，乃阿附韦氏，图再用，又坐是见逐，诸儒共羞之。后徙洪州都督，为崇文 馆学士，卒。

赞曰：“钦明以经授中宗，为朝大儒，乃诡圣僻说，引艳妻郊见上帝，腥德播 闻，享胙不终。盖与少正卯顺非而泽，庄周以诗书破冢者同科。独保腰领死家箦， 宁不幸邪！后之托儒为者，可少戒云。

山恽者，河东人。善治《礼》。景龙中，累迁国司业。帝昵宴近臣及修文学 士，诏遍为伎。工尚书张锡为《谈容娘舞》，将作大匠宗晋卿为《浑脱舞》，左 卫将军张洽为《黄麞舞》，给事中李行言歌《贺车西河曲》，余臣各有所陈，皆鄙 黩；而恽奏：“我所习，惟知诵诗。”乃诵《鹿鸣》、《蟋蟀》二篇，未毕，中 书令李峤以其近规讽，止之。帝嘉其直，下诏褒咨，赐服一称。其后与钦明僻论阿 世，不能终其守。久之，复拜国司业。

王玙者，方庆六世孙，少为礼家学。玄宗在位久，推崇老，好神仙事，广 修祠祭，靡神不祈。玙上言，请筑坛东郊祀青帝，天其言，擢太常博士、侍御 史，为祠祭使。玙专以祠解中帝意，有所禳祓，大抵类巫觋。汉以来葬丧皆有瘗钱， 后世里俗稍以纸寓钱为鬼事，至是玙乃用之。

肃宗立，累迁太常卿，又以祠祷见。乾元三年，拜蒲同绛等州节度使，俄以 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时大兵后，天下愿治，玙望轻，无它才，不为士议谐 可，既骤得政，中外怅骇。乃奏置太一坛，劝帝见九祠。帝由是专意，它议不 能夺。帝尝不豫，太卜建言祟在山川。玙遣女巫乘传分祷天下名山大川，巫皆盛服， 中人护领，所至托州县，赂遗狼藉。时有一巫而蛊，以恶少年数十自随，尤憸 狡不法。驰黄州，刺史左震晨至馆请事，门鐍不启。震怒，破鐍，取巫斩廷下， 悉诛所从少年，籍其赃得十余万，因遣还中人。既以闻，玙不能诘，帝亦不加罪。 明年，罢玙为刑尚书，又为淮南节度使，犹兼祠祭使，徙浙东。召，再迁太 少师。卒，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简怀。

始，玙托鬼神致位将相，当时以左者纷纷焉。李国祯者，以术士显，广 德初，建言“唐家仙系，宜崇表福区，招致神灵，请度昭应南山作天华上、台、 大地婆父祠，并三皇、君、太古天皇、中古伏羲、女娲等各为堂皇，给百扫除” 又即义扶谷故湫祠龙，置房宇。有诏从之，乃除地课工，方岁饥，人不堪命。昭应 令梁镇上疏切谏，以为有七不可：“天地之神，推之尊极者，扫地可祭，意可享。 今废先王之典，为人祈福，福未至而人已困。又违神人，何从而致福邪？宗庙月 无三祭，此不宜然。婆父之鄙语，不经见，若为地建祖庙，上天必贻向背之责。夫 湫者，龙所托耳，今湫竭已久，龙安所存？不宜崇去龙之，破生人之产。若三皇、 五帝、君等，两京及所都各有庙，秋彝飨，此复营造，是谓渎神。夫休咎丰 凶本于五事，不在山川百神明矣。”即劾国祯等“动众则得人，兴工则获利，祭祀 则受胙，主执则市权，营罔天听，负抱粢糈，路相望，无时而息，人神胥怨，灾 孽并至。臣昨受命，有所安辑，陛下许以权宜，今所兴造臣谨以便宜悉停”帝从 之。镇忼慨有名士也，仕至司门郎中。玙曾孙抟，别传。

分译文

祝钦明别名文思，京兆始平人。父亲名綝，别名叔良，年轻时通晓先秦史籍，写了不少文章对诸百家提疑问和不同观；他的学生张后胤了官后，向朝廷举荐了他，诏令论述政治、经义方面的问题，以优秀成绩被录用，在无极县尉的任上去世。

祝钦明参加明经科考试中选，任东台典仪。宗永淳至武则天天授年间，又先后参加英才杰、业奥“六经”等科考试中选，授予著作郎，任太率更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