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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九(5/6)

兵,只好开城降。昌平定,君集刻石纪功而还。

起初,君集没罪人不奏闻朝廷,又私自收取珍宝、妇女,将士因此也盗取宝,君集不能控制。到返回京师后,有关官员弹劾其罪,下诏君集狱接受审讯。

中书侍郎岑文本劝谏说:“昌有罪,朝议认为路途遥远,打算置之度外而不问,惟陛下运用独见之明,授予决胜之略,君集方才如期平定。现在推恩劳将帅,从征之人尽受重赏,不过几天,又付法吏,天下臣民闻知此事,必说陛下只记其过而忘其功,无以勉励后人。况且古时命将征,胜敌有重赏,不胜受严刑。当其有功之时,即使贪财好,也蒙爵邑之赏;如其无功,虽勤俭清廉,也不免斩首之刑。所以《尚书》说:‘记人之功,忘人之过,应当成为君主啊。’从前李广利贪婪而不士卒,陈汤盗取所收缴的康居之财,两位皇上全都赦免其罪,封侯赐金。大凡将帅之臣,廉洁谨慎者少而贪婪妄为者多。黄石公《军势》上说‘:使用智者,使用勇者,使用贪者,使用愚者。

因为智者乐于立功,勇者喜于行志,贪者趋利敢战,愚者不虑其死。’所以前代圣人任用将才,莫不取其所长而弃其所短。

陛下应当宽宥君集,使他重登朝列,以勉励有功之人。”太宗明白过来,释放君集而不问其过。

君集自恃有功,而以贪冒之罪被逮,心中怏怏不平。恰逢张亮任洛州都督,君集故意激怒张亮说:“为何事被排挤京?”张亮说:“是您排挤,还能怪谁呢?”君集说:“我平定一国回来,惹天发怒,怎能排挤您呢?”随即挽起衣袖,说“:沉闷受压活得没意思,您能造反吗?

我可与您同反。”张亮暗地奏闻此事。太宗说“:您与君集都是功臣,君集独自与您相语而无验证,怎么办呢?”便不问其事,而对待君集如初。皇太承乾屡犯过失,担心被废,闻知君集不满,因而通过君集女婿东贺兰楚石,私引君集,问以自安之计。君集举起手对他说“:此手当为陛下效劳。”又派楚石对承乾说“:魏王得,陛下若有诏书征召,希望不要轻易。”承乾采纳其策。但君集常常害怕漏,惶惶而不自安,有时夜半惊起,其妻觉得奇怪,对他说:“您是国家大臣,为何这样呢?如有犯罪之事,应当自归其罪,命还可保全。”君集不听其言。

承乾事发后,收捕君集狱。楚石又告发其事,太宗亲自临问,说“:我不想让刀笔吏折辱您。”君集辞穷而不能回答。太宗对群臣说:“君集于国有功,我不忍心置之于法,想免其死罪,各位能答应我吗?”群臣都说:“君集之罪,大逆不,请依照法令决。”太宗便对君集说:“与您永别,从今以后,只能观看您的遗像了!”因而泪,随即将他斩首,并籍没其家。君集临刑神不变,对监斩官说“:我哪是谋反之人?竟落到如此地步!但我曾任将领,破灭两国,望能告知陛下,免坐一以守祭祀。”太宗闻知,宽宥其妻及一死罪,放岭南。

起初,太宗命令李靖教给君集兵法,过后君集上奏说:“李靖将会谋反,兵事隐微之,不肯告诉我。”太宗为此责备李靖。李靖说:“如今中原无事,臣所教之法,足以制服四夷,而君集却想学尽臣之谋略,这是君集想要谋反。”李靖为右仆,君集为兵尚书,一同回省,君集乘过门好几步才发觉,李靖对人说:“君集大概有什么异谋吧?”后来果如其言。

张亮是郑州荥县人。起自农耕之家,志趣雄奇而诡诈,外表虽似敦厚而内心却不是如此。隋朝大业末年,李密略地至荥、汴,张亮投奔于他,起初未受赏识。其时军中有人谋叛,张亮立即告发,李密其忠诚,便委任他为骠骑将军,隶属于李责力。李责力举黎归朝,张亮赞成其事颇力,被擢升为郑州刺史。恰逢王世充夺得郑州,张亮率领孤军不敢其境,便逃奔共城山。不久授职检校定州别驾。李责力讨伐刘黑闼,派张亮守卫相州,因见贼势盛大,便抛弃相州城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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